第1324章 戒引风云 墟境鏖战（2/2）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墟境。金凡半跪于金色河面，“破妄”仙剑插在河底，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忽明忽暗，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入河中，竟化作一群血色锦鲤，逆流游向河的尽头。他对面，墨渊悬浮于半空，九道漆黑锁链缠上星轨，锁链尽头的头骨虚影张开巨口，贪婪地吞噬着墟境中的时光尘埃，原本阴鸷的面容因亢奋而扭曲。

“金凡，你比我预想的更能撑。”墨渊的声音沙哑如磨砂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可这戒指，你护不住。它与我血脉相连——三百年前，是我亲手将它送入时光乱流，只为今日取回。”

金凡抹去唇角血迹，握剑的手更紧了：“血脉相连？不过是你用万魂精血污染戒灵的邪术！时光法则乃天道至高，岂是你能染指的玩物？墨渊，你可知强行逆转光阴，会让三界陷入时间悖论？昨日的因被改写，今日的果将崩塌，最终连你我都会化作虚无！”

“虚无？”墨渊突然狂笑，笑声震得金色河面掀起巨浪，“比起三千年后的‘终焉’，虚无算什么！你以为玄天仙盟守护的是正道？万魂殿追求的是魔道？可笑！域外天魔已在界壁外磨牙，天道裂缝正以每月百丈的速度扩张，三千年后，三界将化为焦土，连时光本身都会腐朽——这戒指，是唯一的补天石！”

金凡瞳孔骤缩。他想起十年前误入“天机阁”禁地，曾在残破的星象图上见过类似的预言：“紫微倾颓，七杀噬主，天裂于西北，地陷于东南……”当时只当是危言耸听，此刻听墨渊说来，竟字字诛心。

“你想……如何补天？”金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绝望：“回到三百年前，阻止那场‘封神之战’——那时的界壁尚未破损，天魔尚未窥伺，一切都还来得及！”他猛地抬手，九道锁链同时绷紧，头骨虚影睁开血色眼瞳，“可你偏要挡我！金凡，你不是逆行者吗？为何要守护这注定毁灭的‘现在’？”

“因为现在有我要护的人，要守的义！”金凡猛地起身，“破妄”仙剑嗡鸣出鞘，剑罡化作百丈青芒，竟将金色河面劈出一道裂缝，“逆转时光或许能补天，却会让此刻的玄天仙盟、万魂殿、甚至昆吾山巅所有生灵化为泡影！墨渊，你要救的是‘未来’，我要守的是‘当下’——道不同，唯有死战！”

“死战？好！好一个‘当下’！”墨渊眼中杀机暴涨，九道锁链上的魔纹同时亮起，“那就让你看看，你的‘当下’在‘终焉’面前，有多脆弱！接我这招——万魔噬魂！”

话音落，九头魔狼、七首骨龙、千只幽魂从锁链中蜂拥而出，汇聚成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，风暴中心，墨渊的身影与时光之墟的混沌融为一体，唯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如同濒死恒星的最后一闪。

金色河面剧烈翻腾，时光之戒的微光穿透风暴，照在金凡的剑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丹田内“生生不息诀”的真气与戒灵再次共鸣——这一次，他仿佛听见了戒指的低语：尔等争的，是权柄？是救赎？还是……被时光遗忘的自己？

墟境鏖战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