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家庭温情(1/2)
日本之行的风波渐渐平息,但影响却在持续发酵。《朝日新闻》的报道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日本国内掀起了滔天巨浪。紧接着,中国外交部召开新闻发布会,展示了部分文件原件,向世界揭露日军在东北犯下的罪行。
国际舆论一片哗然。那些原本准备参加“历史研讨会”的外国学者,纷纷接到本国大学和媒体的质询,有的甚至被停职调查。研讨会最终取消了,组织者黑龙会受到国内外压力,不得不转入更深的潜伏。
这些消息通过收音机和偶尔传来的报纸,断断续续传到狍子屯。郭春海听到时,只是淡淡一笑,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。
从日本回来已经一个月了,郭春海真的像承诺的那样,不再外出,专心在家陪妻子孩子,建设屯子。
清晨,天还没亮透,郭春海就起床了。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看了眼炕上熟睡的乌娜吉和孩子,推门出去。
十月的兴安岭,已经有了寒意。白霜覆盖着屋顶和地面,空气清冽,吸一口,能凉到肺里。郭春海拎着斧头去柴房劈柴——这是他从小的习惯,早起干活,一天精神。
“咔嚓、咔嚓”,斧头劈开木头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脆。劈够三天的柴火,天边才泛起鱼肚白。
“爹!”稚嫩的童声从屋里传来。儿子小海摇摇晃晃地跑出来,才两岁多,穿着厚棉袄,像个小圆球。
郭春海放下斧头,一把抱起儿子:“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”
“想爹。”小海搂着他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。
乌娜吉也出来了,手里拿着棉袄:“快穿上,别冻着。”她给郭春海披上棉袄,又摸摸儿子的脸,“早饭做好了,小米粥,贴饼子,还有咸菜。”
一家三口坐在炕桌前吃饭。小米粥熬得稠稠的,贴饼子金黄酥脆,咸菜是乌娜吉秋天腌的萝卜干,又脆又香。
“今天去干啥?”乌娜吉问。
“去后山看看新开的荒地。”郭春海说,“铁柱说开了二十多亩,种冬小麦,明年开春就能收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小海扒着碗沿说。
“你去干啥?路远,你走不动。”
“爹抱。”
郭春海笑了:“行,爹抱。”
饭后,郭春海抱着儿子,乌娜吉拎着篮子,里面装着水和干粮,一家三口往后山走。路上遇到屯里人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队长,这么早啊!”
“带孩子转转。”
“小海又长高了!”
新开的荒地在后山向阳坡上,原来是一片灌木丛,现在被开垦成整齐的田垄。张铁柱带着几个年轻人在翻地,看到郭春海,放下锄头走过来。
“队长,你看,这片地多肥。”张铁柱抓起一把黑土,“明年种小麦,亩产至少三百斤。”
郭春海蹲下,捏了捏土:“是不错。但开荒费劲,大家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一个年轻人说,“开一亩地给三十块钱,比打零工强多了。”
这是郭春海定的规矩——屯里的集体劳动,都按劳分配,干得多拿得多。钱从缴获的黄金里出,一部分用于屯里建设,一部分发给干活的人。
“除了种地,还得种树。”郭春海站起来,指着远处的山坡,“那片秃山,明年开春种上落叶松。十年后,就是一片林子,既能保持水土,又能砍柴用。”
“队长想得长远。”张铁柱说。
“咱们不能光顾眼前,得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。”郭春海说。
看完了地,一家三口继续往山里走。小海看到什么都新鲜,指着树上的松鼠:“爹,看,大尾巴!”
“那是松鼠,冬天要存粮食过冬。”郭春海耐心地教。
“它吃啥?”
“吃松子,吃蘑菇。”
“咱家有蘑菇吗?”
“有,你娘晒了一房顶呢。”
走到一片白桦林,乌娜吉放下篮子:“歇会儿吧,喝口水。”
三人坐在倒木上,郭春海拿出水壶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,在林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啄木鸟“笃笃”的敲击声,还有山雀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“真好。”乌娜吉靠在郭春海肩上,“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。”
“以后天天都这样。”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,“我答应你,再也不出去了,就在家陪你们。”
小海在落叶堆里扒拉着,忽然举起一个东西:“爹,这是啥?”
郭春海接过来,是个生锈的铁片,上面有模糊的字迹:“日本……军用……这是日本兵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吗?”乌娜吉问。
三人在这片地方找了找,又找到了几个空弹壳,还有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刺刀。显然,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。
“可能是抗联跟日本鬼子打仗的地方。”郭春海把东西收起来,“带回去,放到屯里的陈列室。”
从日本回来后,郭春海在屯里建了个小小的陈列室,里面放着从沉船打捞上来的文件复印件(原件已上交),还有从各处收集来的日军罪证。他想让屯里的孩子们知道,他们的先辈经历过什么,他们今天的和平生活是怎么来的。
“爹,日本鬼子坏吗?”小海仰头问。
“坏。”郭春海抱起儿子,“他们欺负中国人,抢咱们的东西,杀咱们的人。所以你要记住,长大了要保护咱们的国家,不能再让人欺负。”
“嗯!”小海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中午,就在林子里野餐。乌娜吉带的贴饼子、煮鸡蛋、咸菜,还有一小罐蜂蜜。小海吃得满脸都是,乌娜吉用毛巾给他擦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吃完饭,小海困了,趴在郭春海怀里睡着了。乌娜吉看着丈夫抱着孩子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“笑啥?”郭春海问。
“想起咱俩刚结婚那会儿。”乌娜吉说,“你整天在外面跑,十天半月不回家。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是这样了,没想到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?”
“现在像个顾家的男人了。”乌娜吉眼里闪着光,“春海,我真高兴。”
郭春海搂住妻子:“以前是我不好,让你担心了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下午回到屯里,老崔正在仓库门口算账。看到郭春海,招手叫他过去。
“春海,你看看这个。”老崔递过一本账本,“这是咱们屯这两个月的收支。收入主要是卖鱼卖山货,支出是开荒、种树、修路,还有大家的工钱。”
郭春海翻了翻,账目很清楚,收入略大于支出,有盈余。
“不错。”郭春海说,“崔叔,我想再办个学校。”
“学校?咱们屯不是有学堂吗?”
“学堂只教认字算数,不够。”郭春海说,“我想请个正经老师,教语文、数学、历史、地理。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,以后有出息。”
老崔想了想:“这得花不少钱吧?请老师,盖校舍,买书本……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郭春海说,“咱们有黄金,够用。而且,不光是咱们屯的孩子,附近屯子的孩子也能来。学费象征性收一点,穷的免了。”
“你这是要做大善事啊。”老崔感慨。
“不是善事,是责任。”郭春海说,“咱们现在有条件了,就该为乡亲们做点事。孩子们有学上,有书读,将来才能有出息,才能建设家乡。”
“好,我支持。”老崔说,“但这事得慢慢来,先找老师,再盖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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