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雷霆反击(1/2)
疤脸刘被逐出野狼沟的那天晚上,野狼沟的老猎户陈老根在自家院子里摆了几桌酒,请郭春海和互助会的几个核心成员吃饭。酒是自酿的苞米烧,菜是山里打的野味和自家种的青菜,虽然简单,但情意真挚。
“郭队长,这杯酒我敬您。”陈老根端着粗瓷碗,手还有些抖,“要不是您,野狼沟这摊烂泥,还不知道要烂到什么时候。”
郭春海跟他碰了碗:“陈叔,以后别叫队长了,叫春海就行。野狼沟的事,以后还得靠您多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陈老根连声说,“春海,你放心,野狼沟从今往后,一定跟狍子屯一条心,守互助会的规矩,绝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酒过三巡,气氛热络起来。野狼沟的几个年轻人围上来,问能不能加入狩猎队或船队。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眼神里透着山里人的朴实和渴望。
“春海哥,我们不怕吃苦,也不怕危险。”一个叫虎子的后生拍着胸脯说,“就是不想窝在山沟里,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。想像你们一样,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郭春海看着这些年轻人,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,他也是一心想走出大山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“加入可以,但得守规矩。”他说,“互助会的规矩比山里的规矩还严,犯了错,轻则罚,重则逐。你们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!”几个年轻人齐声说。
“好,明天来狍子屯报道,先训练三个月。合格的留下,不合格的回去。”
“谢谢春海哥!”
这顿饭吃到半夜才散。回狍子屯的路上,郭春海骑在马上,看着月光下的山路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——伊戈尔跑了,但“远东贸易公司”还在。据李干事的情报,伊戈尔在逃走前,把公司交给了他的副手,一个叫瓦西里的俄国人。
这个瓦西里,郭春海没见过,但听伊万说过。是个比伊戈尔还狠的角色,早年在苏联军队里当过兵,参加过阿富汗战争,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。
“伊戈尔虽然跑了,但瓦西里还在,公司的船还在,仓库还在。”郭春海对同行的二愣子说,“这是个隐患,必须除掉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二愣子肩膀的伤还没好利索,但已经闲不住了,“咱们现在兵强马壮,直接打过去,端了他的老窝!”
“不能蛮干。”郭春海摇头,“瓦西里不是疤脸刘,他有枪有炮,有船有人。硬拼,咱们就算赢了,也得伤筋动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用计。”郭春海说,“瓦西里刚接手公司,人心不稳。咱们可以联合伊万、佐藤,还有鄂温克部落,四面施压,逼他内部分裂。等他自己乱了,再出手。”
“好主意!”二愣子兴奋地说,“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?”
“等你的伤好了。”郭春海拍拍他,“别急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回到狍子屯,已是凌晨。屯里静悄悄的,只有仓库门口的岗哨还亮着灯。郭春海让二愣子他们回去休息,自己却去了仓库。
仓库里,赵小山正在灯下写东西。看到郭春海进来,他赶紧站起来。
“队长,您回来了。”
“写什么呢?”郭春海问。
“写检查。”赵小山低下头,“您说得对,我犯了错,就得认。这是我这些天反省的,请您过目。”
郭春海接过那几页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有对错误的忏悔,有对家人的愧疚,还有对未来的打算。
“写得挺深刻。”郭春海放下纸,“小山,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娘和妹妹?”
“这是一方面。”郭春海说,“更重要的是,我看你还年轻,本质不坏,是被逼的。人都会犯错,但知错能改,就是好样的。你写的这些,我收下了。从明天起,你不用再关着了,但也不能回队伍。先去屯里的学堂,帮着教书先生照看孩子,干点杂活。等我觉得你真正反省好了,再说其他的。”
赵小山眼圈红了,“噗通”跪在地上:“队长,谢谢您……谢谢您给我机会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郭春海扶起他,“记住这次的教训。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不能背叛自己人。这是底线。”
“我记住了!死都记住!”
从仓库出来,郭春海回到家。乌娜吉还没睡,在灯下给他缝补衣服。看到他回来,放下针线,去灶间热饭。
“这么晚才回来,饿了吧?”
“有点。”郭春海坐在炕沿上,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不管外面多凶险,家里总有一盏灯,一碗热饭等着他。
“娜吉,我可能要出趟远门。”他忽然说。
乌娜吉的手顿了顿,没回头,声音却很平静:“去哪?”
“去俄国那边。”郭春海说,“伊戈尔跑了,但他的公司还在,是个祸害。我得去把它端了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危险。”郭春海实话实说,“但必须去。不除掉这个祸害,咱们永无宁日。”
乌娜吉转过身,眼圈红红的,但忍着没哭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二愣子的伤好了,大概半个月后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说不准,快则一个月,慢则两三个月。”
乌娜吉沉默了一会儿,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:“春海,我不拦你。你是干大事的人,我不能拖你后腿。但你要答应我,一定要小心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我和孩子……不能没有你。”
郭春海紧紧搂住妻子:“我答应你。为了你和孩子,我一定会活着回来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狍子屯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。郭春海派人联络伊万、佐藤和鄂温克部落,约好一个月后在库页岛东岸的知床村会合,共同对付瓦西里。
同时,屯里的训练也加强了。新加入的野狼沟后生,跟着老队员一起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跑步、射击、格斗、航海,每一项都严格要求。郭春海亲自监督,不合格的就加练,再不合格就淘汰。
“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”这是郭春海常说的话,“咱们这次去,不是打猎,是打仗。对手是训练有素的俄国武装分子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除了训练,物资准备也很充分。从黄金里拿出一部分,买了更多的武器弹药——这次不光是步枪机枪,还弄来了两门60毫米迫击炮和几具火箭筒。船也进行了改装,加装了钢板,架设了重机枪。
半个月后,二愣子的伤基本好了,只是阴天下雨还会疼。郭春海决定出发。
出发前一天,郭春海召开了全体会议。仓库里挤满了人,不光是狍子屯的,还有野狼沟和其他渔村的代表。
“这次行动,目标很明确——端掉‘远东贸易公司’,除掉瓦西里这个祸害。”郭春海站在台上,声音洪亮,“但这次不是咱们一家的事,是联合行动。俄国老船长伊万、日本老渔民佐藤、鄂温克部落,都会参加。咱们的任务,是主攻瓦西里在海参崴的总部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,每个人都神情肃穆。
“我知道,这次很危险。可能会死人,可能会受伤。所以,我不强求每个人都去。家里有老人要照顾的,有孩子还小的,可以留下来。留下来的不丢人,守好家也是功劳。”
“我去!”二愣子第一个站起来,“春海哥,我跟你去!疤脸刘的仇报了,但格帕欠的仇还没报!这次说不定能逮着伊戈尔那王八蛋!”
“我也去!”张铁柱、刘老蔫儿、巴特尔,所有老队员都站起来。
新加入的野狼沟后生也纷纷举手:“春海哥,我们也去!不能光让你们冒险!”
郭春海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,心里既感动又沉重。这些人,把命交到他手里,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。
“好!”他朗声道,“愿意去的,明天一早码头集合。记住,这不是去打猎发财,是去打仗拼命。怕死的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退出。
第二天凌晨,码头灯火通明。六条船整装待发,每条船上都装满了武器弹药和补给。去的一共八十人,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。
乌娜吉抱着孩子来送行。孩子还小,不懂离别,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要郭春海抱。郭春海接过儿子,亲了亲他的小脸。
“在家听娘的话,等爹回来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乌娜吉强忍着眼泪,给郭春海整理衣领,“我和孩子等你。”
郭春海重重点头,转身登船。
船队缓缓驶离码头,岸上的人群挥手告别,直到船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航行很顺利。五天后,船队到达库页岛东岸的知床村。伊万、佐藤和鄂温克部落的人已经到了。三方加起来,有十二条船,两百多人。
在佐藤家的木屋里,四方首脑召开了战前会议。
“瓦西里的总部在海参崴港区的一个仓库里。”伊万摊开手绘的地图,“这里原来是苏联海军的补给站,后来废弃了,被伊戈尔买下来,改造成了公司的总部。仓库很大,里面堆满了走私来的货物。守卫大约有五十人,都是瓦西里从阿富汗带回来的老兵,心狠手辣,装备精良。”
“硬攻不行。”佐藤说,“那地方在港口,枪一响,苏联边防军就会来。咱们得智取。”
“怎么智取?”郭春海问。
“我有个内线。”伊万压低声音,“是仓库的看守,我多年的朋友。他可以给咱们开门,但只能开十分钟。十分钟内,咱们得进去,控制仓库,然后撤离。”
“十分钟……够了。”郭春海盘算着,“但撤离是个问题。海参崴港口守卫森严,咱们的船进不去。”
“用我的船。”伊万说,“我有条船经常去海参崴运货,有合法手续。咱们的人可以藏在货舱里,混进去。得手后,还是坐我的船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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