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船队新生(1/2)
狍子屯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格帕欠带来的消息,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在屯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妇女们慌忙收拾东西,把孩子往屋里赶;男人们则抄起猎枪、柴刀、锄头,聚集到仓库前的空地上。
郭春海站在仓库门口的高台上,看着人,虽然武器杂七杂八——除了狩猎队的五六半,大多是老式猎枪、土铳,甚至还有几把砍柴的斧头——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决绝。
“乡亲们!”郭春海声音洪亮,“疤脸刘带人往咱们这边来了。他来干什么?想来砸咱们的码头,抢咱们的仓库,毁咱们的好日子!你们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”众人齐声怒吼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对,不答应!”郭春海眼神锐利,“咱们辛辛苦苦建的码头,辛辛苦苦攒的家底,凭什么让他抢?今天,咱们就让疤脸刘知道,狍子屯不是软柿子,谁想来捏,就得崩掉几颗牙!”
“春海,你说咋办,咱们就咋办!”张铁柱挥舞着柴刀,眼睛通红。
“对!听队长的!”
郭春海快速布置:“格帕欠,你带栓子、小山,还有五个枪法好的,埋伏在屯子北边的林子里。那是他们来的必经之路,等他们进了埋伏圈,听我信号再打。”
“二愣子、老蔫儿,你们带十个人,守在码头和修船棚。那里是咱们的心血,不能让他们毁了。”
“铁柱、王猛,你们带剩下的人,跟我守在屯口。记住,咱们不先开枪,但要是他们敢动手,就往死里打!”
“妇女老人孩子,都躲到后山去。乌娜吉,你带着。”
乌娜吉抱着孩子,眼圈红红的,但咬着嘴唇没哭:“春海,你小心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郭春海拍拍她的肩膀,“为了你和孩子,我不会有事。”
人群迅速行动起来。格帕欠带人消失在北边的林子里;二愣子带人赶往码头;郭春海则带着张铁柱、王猛等十几个人,在屯口构筑了简易的防线——用木头和石块垒起掩体,架起枪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太阳渐渐升高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。屯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北边林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——这是格帕欠发出的信号,敌人来了!
郭春海精神一振,握紧了手里的五六半。透过掩体的缝隙,他看到远处的土路上,出现了一群人。粗略一数,有十五六个,都背着枪,为首的正是疤脸刘。
疤脸刘今天穿了件半旧的军大衣,敞着怀,露出里面的红背心。他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,嘴里叼着烟,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。
走到距离屯口约百米的地方,疤脸刘停下脚步,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然后朝屯里喊道:“郭春海!出来说话!”
郭春海从掩体后站起来,但没走出防线:“刘老大,带这么多人来,想干啥?”
“干啥?”疤脸刘冷笑,“来看看你们的新码头啊!听说你们狍子屯发财了,建了码头,还要买船。这么大的喜事,我这当邻居的,能不来祝贺祝贺?”
“谢谢刘老大的好意。”郭春海平静地说,“不过今天不巧,我们正忙,没空招待。改天吧。”
“改天?”疤脸刘脸一沉,“郭春海,别给脸不要脸!我今天来,是给你个机会。把码头让出来,仓库里的东西分一半,再赔我上次的损失,咱们以后还能做邻居。要不然……”
他身后的手下纷纷端起枪,枪口指向屯口。
郭春海这边的人也端起了枪,双方对峙,剑拔弩张。
“要不然怎样?”郭春海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要不然,我今天就踏平你们狍子屯!”疤脸刘恶狠狠地说,“别以为你们有几条破枪就了不起了。我告诉你,我疤脸刘在野狼沟混了十几年,还没怕过谁!”
“是吗?”郭春海忽然笑了,“刘老大,你回头看看。”
疤脸刘一愣,下意识地回头。只见他身后的林子里,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七八个人,个个端着枪,枪口正对着他们。为首的是格帕欠,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,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你……”疤脸刘脸色一变。
“我早料到你会来。”郭春海说,“所以提前给你准备了个欢迎仪式。刘老大,现在是你被包围了。是你的人多,还是我的人多?”
疤脸刘环视四周。前面是屯口的防线,后面是林子里的伏兵,两边是陡峭的山坡。他们这十几个人,被堵在了一条狭窄的土路上,进退两难。
“郭春海,你他妈敢阴我?”疤脸刘咬牙切齿。
“阴你?”郭春海摇头,“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刘老大,我再说一遍:带着你的人,滚回野狼沟。今天这事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要是你不识相,非要动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冰冷: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我这三十多条枪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疤脸刘脸上肌肉抽搐,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但他知道,今天讨不到便宜了。真要打起来,他的人被堵在狭窄的路上,连躲都没地方躲,吃亏的肯定是自己。
“行!”疤脸刘咬着牙,“郭春海,你狠!今天算你赢了!不过咱们走着瞧!”
他朝手下挥挥手:“撤!”
十几个人灰溜溜地转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走出几十米,疤脸刘回头喊道:“郭春海,你别得意!这事没完!”
“我等着。”郭春海平静地说。
等疤脸刘的人走远了,屯里爆发出欢呼声。大家从掩体后冲出来,互相拥抱,庆祝胜利。
“春海哥,你真神了!”二愣子跑过来,兴奋地说,“你怎么知道疤脸刘今天会来?”
“猜的。”郭春海说,“咱们建码头动静这么大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以他的性子,肯定会来捣乱。所以提前做了准备。”
“那万一他不来呢?”张铁柱问。
“不来更好。”郭春海说,“来了,正好给他个下马威。让他知道,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老崔走过来,抽着旱烟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:“春海,这一仗打得漂亮。不过,疤脸刘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咱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郭春海点头,“所以,咱们得更快发展。等咱们的船到了,有了海上这条腿,就不怕他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狍子屯风平浪静。疤脸刘果然没再来找麻烦,但暗哨报告,野狼沟那边加强了戒备,疤脸刘的手下日夜巡逻,像是在防备什么。
郭春海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但他顾不上那么多,因为更重要的消息来了——金哲托人捎信,船到了!
丹东船厂的两条小型机动渔船,已经运到了绥芬河码头,让郭春海赶紧带人去接。
“终于到了!”郭春海接到消息,激动得一拍桌子,“二愣子、格帕欠、老蔫儿、铁柱,你们四个跟我去接船!其他人,把码头最后收尾工作做完!”
第二天一早,郭春海带着四人,赶着马车去了绥芬河码头。金哲已经在码头等着了,看见他们,老远就招手。
“郭队长,这边!”
郭春海快步走过去,顺着金哲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码头上停着两条崭新的渔船。船身刷着天蓝色的油漆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船头用红漆写着船名——“海东青一号”、“海东青二号”。
“海东青……”郭春海喃喃念着这个名字。海东青是东北的神鹰,翱翔天际,俯瞰大地。用这个名字,正合适。
“怎么样?满意吗?”金哲笑着问。
“满意!太满意了!”郭春海跳上“海东青一号”,抚摸着光滑的船舷。船不算大,十二米长,三米宽,木质结构,但做工精良。船尾装着一台柴油发动机,旁边堆着崭新的渔网、缆绳、救生圈。
“发动机是十二马力的,能跑八九节。”金哲介绍,“油箱能装一百升柴油,加满能跑两百海里。船上配有罗盘、海图,还有一部收音机——这个是我额外给你们装的,海上通讯用。”
郭春海一一检查,越看越满意。这两条船,比他预想的还要好。
“金船长,真是太谢谢你了!”他握着金哲的手,“钱……”
“钱不急。”金哲摆摆手,“船厂那边我打过招呼了,钱可以分批付。你们刚起步,不容易。先付三百,剩下的等年底再给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别客气。”金哲真诚地说,“郭队长,我看好你。你们狍子屯,是块干大事的料。这两条船,就当是我投资了。以后你们发达了,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就行。”
“一定!”郭春海重重点头。
交接完毕,郭春海带着四人,试着开船回狍子屯。金哲亲自指导,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启动发动机,怎么操舵,怎么看罗盘,怎么下网。
刚开始,大家手忙脚乱。“海东青一号”由郭春海亲自驾驶,二愣子帮忙;“海东青二号”由格帕欠驾驶,刘老蔫儿帮忙。张铁柱则负责观察水路,提醒暗礁和浅滩。
船缓缓驶出码头,进入绥芬河主航道。河水宽阔,水流平缓,正是练船的好地方。
“稳着点,别急!”金哲在旁边指导,“舵往左打一点……对,就这样。油门慢慢加,别一下子加太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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