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?我直接飞泰国!(1/2)
录制当天,京城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。
台下乌压压坐满了人。前三排是必须穿西装、打领带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领导区。
即将离任的王副台长坐在正中,眼神复杂。
而那位财务总监老赵,手里捏着矿泉水瓶,脸绷得像张刚出炉的死面饼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灯光“啪”地一亮,刺破了黑暗。
舞台中央,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横在那儿,压迫感十足。
邓抄穿着一身明显大一号的西装,袖口盖住了半个手背,头发抹了半斤发蜡,油光锃亮得能苍蝇劈叉。
他往那老板椅上一瘫,肚子往前一挺,还真像怀了五个月的“工伤”。
他手里端着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保温杯,也不喝,就那么端着,眼神虚无缥缈地在空气里游离。
“同志们啊,关于这个……那个……咱们今年的这个KPI啊,我觉得,还得再议一议,再沉淀沉淀。”
邓抄那个官腔拿捏得,简直绝了。那种“好像说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”的废话文学精髓,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陈贺坐在旁边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个小本本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拉,仿佛在记录什么国家机密。
“邓总说得对!邓总高屋建瓴!邓总这叫……这叫战略定力!这叫延迟满足!”陈贺那个谄媚的劲儿,眉毛都要飞到发际线去了,看得人拳头瞬间就硬了,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巴掌。
台下的观众开始还没反应过来,以为又是那种歌颂领导英明神武的样板戏。
直到——
李辰扮演的那个“老实人员工”,抱着一堆摇摇欲坠的文件走进来,黑眼圈画得跟熊猫似的,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邓总,那我的加班费……”
邓抄脸色瞬间一变,那是川剧变脸般的速度。
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辰的肩膀,叹了口气:
“小李啊,年轻人,不要老是盯着钱看。钱是什么?钱是身外之物!公司是在培养你!996是福报啊!你要学会感恩!”
“噗——”
台下不知道是哪个角落,先漏出了一声笑。
紧接着,这笑声就像是传染病,瞬间在观众席上炸开了。
“哈哈哈哈!这不就是我老板吗?一模一样!”
“太真实了!福报!神特么福报!陈导是懂资本家的!”
“邓抄演得太像了,建议严查,这货是不是背着我们当过上市公司高管!”
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,讽刺的力度层层加码。
邓抄站起身,手指在空中虚点,唾沫星子横飞:“这个事情呢,原则上是不行的,但是呢,也不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……我们要形成一个闭环,打通底层逻辑,找到抓手,对齐颗粒度,利用矩阵优势,赋能整个行业,最终实现降维打击!”
这一连串的互联网黑话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啪啪啪地扇在那些只会开会、只会画大饼、只会造词的领导脸上。
台下的观众笑疯了。
有的笑得直拍大腿,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那是被压抑太久后的释放。
而在第一排的领导席上,气氛却诡异得可怕。
几个领导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像是便秘了三天又不敢去厕所。想笑?不敢。想生气?那不就是对号入座承认自己是傻X吗?
特别是老赵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,发出“咔咔”的惨叫。他感觉台上那个贱兮兮的陈贺,每一句话都在影射他,每一个眼神都在嘲讽他。
偏偏陈贺还演得那么投入,那么……贱。
小品结束。
全场掌声雷动,经久不息。那掌声,比刚才任何一个歌舞节目都要热烈,都要真诚。因为这是老百姓的心声,是打工人的嘴替。
后台。
邓抄一把扯掉那个假肚子,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,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。
“累死我了!演这玩意儿比撕名牌还累!我感觉刚才台下那几个领导眼神都能杀了我,特别是老赵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”
陈贺还在那儿回味呢,拿着那个金丝眼镜在那儿哈气擦拭,一脸陶醉。
“抄哥,我觉得我有当领导的天赋。刚才那一刻,我看着李辰那个受气包的样子,我感觉自己真的掌握了世界的真理,掌握了职场的财富密码。”
“滚蛋吧你。”
陈默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红包。
“演得不错。刚才看老赵那脸色,我就知道,咱们这把稳了。这叫什么?这叫魔法打败魔法。”
他把红包发给每个人,动作利索。
“拿着,这是给你们的精神损失费。毕竟演那种人,挺恶心的,回去记得洗洗眼。”
录制结束后,台里安排了丰盛的“团圆饭”。
在那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,水晶灯璀璨,地毯柔软,但空气里弥漫着虚伪的客套和酒精的臭味。
陈默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烫金的邀请函,随手一团,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。
“走。”
他大手一挥,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,带着跑男团的那帮兄弟,还有节目组几十号工作人员,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电视台后面那条破破烂烂的小吃街。
寒风呼啸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路边摊的塑料棚子里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,热气腾腾的白烟在棚顶盘旋。
炭火烤着羊肉串,滋滋冒油,肥油滴在炭火上,激起一阵青烟,那股子混合着孜然、辣椒面和焦香的味儿,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,比任何高档香水都好闻,都让人安心。
“老板!来一百串羊肉串!五十串板筋!腰子……腰子来二十串!多放辣!给陈贺补补,刚才演汉奸太费脑子了!”陈默扯着嗓子喊道。
“凭什么给我补?我身体好着呢!一夜七次郎懂不懂!”陈贺抗议着,但手还是诚实地抓起了一把花生米,往嘴里一扔,嚼得嘎嘣脆。
大家挤在那个狭窄逼仄的棚子里,肩膀挨着肩膀,屁股挤着屁股。
没有精致的餐具,只有一次性纸杯和油腻腻的桌子;没有虚伪的客套,只有大蒜就酒的豪迈。
大家大口吃肉,大声吹牛,酒瓶子碰撞的声音比交响乐还悦耳。
“导儿,这才是过年嘛!”
张鹏满嘴是油,举着酒瓶子,脸喝得红扑扑的,“刚才在台里,我都快憋死了。那种场合,连放个屁都得夹着,生怕崩出个节奏来,太累!还是这儿舒坦!”
“就是!”Baby也豪爽地干了一杯,完全没了女神的架子,“我要吃那个烤馒头片!谁也别跟我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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