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隐士登门与棋摊老者(1/2)
苏晚晴将快递员张师傅和那位神秘的陈老让进客厅。张师傅显然很少进入这种装修精致、格调高雅的别墅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只敢在沙发边缘沾着一点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陈老则自然许多,他拄着竹杖,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陈设,最后在不远处躺椅上似乎专心看杂志的凌夜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与更深沉的敬意,随即收回目光,眼观鼻鼻观心,一派安然。
“苏小姐,这位就是陈老,在咱们那片老城区摆了二十多年棋摊了,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。”张师傅搓着手介绍,语气里满是尊敬。
苏晚晴为两人倒了温水,坐在对面,看向陈老,开门见山:“陈老先生特意前来,不知有何指教?” 她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陈老缓缓放下竹杖,双手接过水杯,并没有喝,只是用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却吐字清晰,带着一种旧时代读书人特有的韵律:“冒昧打扰,苏姑娘莫怪。老朽陈守拙,痴长几岁,在市井间混口饭吃,略通些祖传的望气观相、地理风水的微末小道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苏晚晴,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显得格外清澈:“前日察觉张师傅面上晦气缠身,本有‘小劫’之相,忽然一朝尽去,反透出几分难得的‘清净之气’,此非寻常医药或普通贵人所能为。细问之下,知是得遇苏姑娘。老朽心中好奇,兼之近来察觉本城地气隐有‘涤荡复明’之兆,与姑娘此处方位隐隐相合,故不揣冒昧,登门求见,一为解惑,二为……道谢。”
“道谢?” 苏晚晴微微挑眉。
“正是。” 陈守拙放下水杯,神色郑重了几分,“老朽虽本事低微,但居此城数十载,于地脉人气变化,稍有感应。近来城中暗处,似有‘阴浊’之气流转,虽极淡,却易附着于气运低迷、心神不宁者,引发诸多小厄。张师傅等人,便是受了此殃。苏姑娘出手化解,不仅是救了他们几人免于困厄,无形中也助长了此方地气的‘清正’。老朽代这片街坊,谢过姑娘。”
他说着,竟站起身,再次对苏晚晴拱手一礼。这一次,礼数更加周全。
苏晚晴心中微动。这陈守拙果然不是一般人。他所谓的“望气观相”、“地理风水”恐怕并非江湖术士的骗人把戏,而是某种传承残缺但核心未失的、能与天地自然微弱共鸣的古老法门。他能察觉到“阴浊之气”(即幽冥攻击被反弹后散逸的厄运残渣),能感知到“地气涤荡”(可能源于凌夜的存在或她刚才净化时散发的秩序生机),甚至能模糊定位到源头方向,这份敏锐的直觉和对环境气机的感应能力,已经远超寻常异能者或低阶修士。
更重要的是,他言语间透出的那份对“地气清正”的关切,对街坊邻里的维护之心,显得真诚而质朴,并非作伪。
“陈老先生言重了。” 苏晚晴侧身避过全礼,示意他坐下,“我只是恰逢其会,略尽绵力。您所说的‘阴浊之气’与‘地气变化’,不知老先生可有更多了解?近来是否还有其他异常?”
她想从这位本地“地头蛇”般的隐士口中,了解更多关于城市隐秘面的动态,尤其是幽冥势力活动可能留下的其他痕迹。
陈守拙重新落座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若说异常……除了这偶尔流转、难以捉摸的‘阴浊’,近半年来,老朽确实感觉脚下地脉,似比往年‘活泛’了些许。不是躁动,而是……仿佛沉睡之物将醒,生机暗蕴。一些古旧的器物,偶尔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反应。老城区有几处年代久远的老宅、古井,气息也比以往更加‘分明’。不过,这些都极其细微,若非常年体察,难以察觉。”
他看了苏晚晴一眼,继续道:“至于这‘阴浊’之气,其源似乎飘忽不定,出现得也全无规律。老朽曾试着以粗浅法门追溯,却总如雾里看花,刚有所感,便又消散。其性质……颇为诡异,不似寻常阴邪,倒更像某种‘不祥’的念头或‘厄运’的碎片。姑娘能轻易化解,实令老朽钦佩。”
苏晚晴心下了然。陈守拙感应的,大概率就是那些散逸的厄运残渣,层次不高但性质特殊,以他的能力难以追溯源头(源头是凌先生的结界反弹,早已无踪),也难以有效清除(需要秩序层面的净化力)。他能看出自己“轻易化解”,说明他确实有几分眼力。
“老先生过誉了。” 苏晚晴谦逊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“老先生既有此能,又心系此地,不知日后若再有类似‘阴浊’扰民,或察觉其他不妥之处,可否互通消息?” 她递出了一份善意的橄榄枝。这样一位扎根市井、感知敏锐的隐士,或许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信息渠道。
陈守拙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显然对此提议颇为心动。他独居市井,虽有传承,但势单力薄,很多时候只能“看见”却无力改变,若能有一个强有力的“同道”可以沟通,自是好事。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 陈守拙郑重道,“老朽别无所长,唯对此城一草一木、气息流转略有心得。若姑娘不弃,老朽愿尽绵薄之力。” 他从怀中摸索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名片,上面只有手写的名字“陈守拙”和一个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,字迹端正古朴。
苏晚晴双手接过,也留下了自己的一个不常用的联络方式。
这时,一直在旁听得云里雾里又不敢插嘴的张师傅,见两人似乎谈完了“正事”,连忙又站起来道谢,并再次强调果篮只是小小谢意。苏晚晴笑着收下,又闲聊了几句家常,将二人送至门口。
临别时,陈守拙再次回头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客厅方向,对着空气般微微颔首,这才拄着竹杖,与张师傅一同离去。
关上门,苏晚晴回到客厅,发现凌夜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杂志,正拿着那颗灰白色的“规整音符·残”在指尖把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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