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赤手梭哈(1/2)
赌徒老板脸色霎时铁青,喉结一滚,暴喝出口:“站住!谁说我不敢?你说——玩什么?梭哈?!”
他这一吼,满堂鸦雀无声,随即嗡地炸开低语。众人纷纷点头——没错,梭哈,这儿最烈、最脆、也最见真章的赌法。
“当然不是梭哈。”叶坤脚步一顿,缓缓回头,眸子清亮如寒潭,“我要玩的,是‘赤手梭哈’——不换牌、不设限、一把定生死。你敢吗?”
“赤手梭哈?”
满场哗然。
这玩意儿压根没台面,连赌坊账本上都懒得记一笔:骰盅由场子供,只此一副;筹码只发一枚,押上即焚;赢了拿走全部,输了……连裤衩都得押在桌上。
连赌坊里最老的荷官,攥着三十年老茧的手,都不敢碰这烫手山芋。
可叶坤就这么站着,像一柄出鞘未鸣的剑。
“你真要玩赤手梭哈?”赌徒老板喉头滚动,又问一遍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叶坤颔首,语气淡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。
赌徒老板长吁一口气,抬手一挥:“发盅!我倒要瞧瞧,这小子骨头到底有多硬!”
四周赌客立刻抄起黑檀骰盅,咔咔几声脆响,铜盖扣紧,内里三粒骨骰撞得人心发颤。
梭哈,看的不是牌面,是手腕抖不抖、眼神晃不晃、心跳乱不乱。
而赌徒老板,是这方赌城里唯一能靠指风听出骰点的人。他甩盅时袖口带风,开盖前半息停顿,连骰子落地弹跳的弧度,都在他眼皮底下翻不出花来。
待众人齐齐亮盅,他左手往桌沿一按,右手探入怀中,再抽出时,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黑桃A——油光锃亮,边角磨得发白,不知浸过多少人的汗与血。
“来吧,”他将牌往桌面一拍,声如擂鼓,“谁先掀盖?”
满堂屏息。
叶坤没动。
他只是静静站着,盯着那枚黑桃A,盯了三息。
然后,他抬起右手,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——不是掀盖,不是押注,而是将自己袖口一枚铜扣,摘了下来。
铜扣落地,叮当一声。
梭哈,从来不是比谁手快,而是比谁心更空。
输赢不在盅里,在掀盖前那一瞬的呼吸里。
这一局,没有对手,只有自己。
梭哈,在江湖上声名赫赫,不单是门古老技艺,更被奉为赌道至高绝学。不少老手赌徒,甚至把梭哈当命门,随身揣着梭哈赌术的秘本,日夜参悟。
梭哈赌术,分两路:一路靠目测,凭眼力断牌面大小;另一路则更玄——用脑袋去“掂”牌的分量,用耳朵去“听”牌的厚薄与纹路。
这活儿看似比寻常赌局轻松些,实则门槛极高。它不考手速,不拼运气,专挑人的眼力、心力、感知力开刀——得一眼看穿台面下压着的底牌,还得以意念勾连牌气,辨出隐在纸背的点数与花色。
没有十年凝神静气的功夫,没有天生敏锐的灵觉,根本摸不着门。梭哈赌术,表面简朴如白水,内里却似深潭,越浅越险,越静越烈。
所谓梭哈,就是将牌平铺于桌,不翻、不碰、不遮,全凭观者以神意扫过牌面,再依直觉发牌。发完即斗,斗的不是牌,是彼此气机的博弈。正因如此,它才被老辈人称作“赌中剑术”——快、准、狠,一招定生死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