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离废弃宗门遇守旧余孽，轻松击退（1/2）
石室之内，死寂无声。
夜渊的询问还悬在半空，顾盼却并未回答。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面平平无奇的石壁所吸引。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感知，来自神魂深处，来自与她性命相连的黑色古戒。
古戒的悸动，像一声声急促的心跳，通过指骨，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识海。它在渴望，在指引，目标明确地穿透了石台，指向那面墙壁的背后。
“怎么了？”夜渊察觉到她的异样。他顺着顾盼的视线望去，那只是一面普通的山体岩壁，上面布满了天然的纹路和湿润的青苔，神识扫过，没有任何阵法或能量的痕迹。
顾盼没有说话，只是抬步，缓缓走到石壁前。
她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贴在粗糙的岩石上。
就在接触的刹那，古戒的悸动达到了顶峰，嗡的一声轻鸣，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波纹，以她的指尖为中心，悄无声息地荡漾开来，没入石壁之中。
眼前的石壁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顾盼的脑海中，却轰然响起了一个苍老、疲惫，充满了无尽悲凉与不甘的声音。
那并非言语，而是一段被封存了千年的残存意念。
“……天道不公，灵根为枷，倾尽一宗之力，逆天而行，铸‘灵傀’十二，欲护宗门万世……奈何，灵根离体，怨念不消，反噬其主……归元……归元……何处可归？何以为元？……错矣，大错特错……”
意念断断续续，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卷，在顾盼的识海中展开。
她“看”到了归元宗最后的岁月。宗门衰败，青黄不接，面对强敌压境，当时的宗主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他们效仿上古邪术，剥离宗内自愿赴死或已然身死长老的灵根，将其封入傀儡核心，试图创造出永不背叛、战力强大的守护者。
然而，他们终究是失败了。被强行剥离的灵根充满了怨气与死气，根本无法发挥出生前的威力，反而因其驳杂的能量冲突，使得傀儡变得狂躁而不稳定。最终，这些本该守护宗门的“灵傀”，在一次失控中，屠戮了宗门内残存的弟子，导致了归元宗一夜覆灭的惨剧。
这位留下意念的宗主，在临死前，将界域钥匙封存于此，并设下傀儡阵，或许是想让后人知难而退，又或许，是想让某个能破解此阵的强大修士，看到他这用一整个宗门的鲜血与性命换来的教训。
意念的最后，是一声长长的叹息，充满了悔恨与解脱，而后彻底消散。
顾盼缓缓睁开眼，眸中一片清明。
原来如此。
用灵根驱动傀儡，多么天才又多么愚蠢的想法。他们看透了灵根是力量的本质，却没看透，强行掠夺而来的力量，终将反噬自身。
“墙后是什么？”夜渊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。
“一个失败者的遗言。”顾盼收回手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他说他错了。”
她没有详细解释，夜渊也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看着她，确认她没事，便微微颔首：“既然东西到手，走吧。”
顾盼握紧了手中的界域钥匙，转身向洞口走去。
两人原路返回，重新站在了那片狼藉的广场上。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，在满地的傀儡碎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此地曾经的疯狂。
没有再做任何停留，两人顺着来时的石阶，向山下走去。
山风吹过，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，冲淡了古老废墟的沉闷。顾盼体内的金灵根之力依旧在隐隐作祟，但吞噬了十二尊傀儡核心的能量后，那股刺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，暂时安分了不少。
她的脚步很稳，甚至比来时还要轻快几分。
夜渊走在她身侧，目光落在她那比常人更显苍白的脸上，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，递了过去。
“什么？”顾盼瞥了一眼。
“凝神丹，能暂缓灵根反噬的痛苦。”他的解释言简意赅。
顾盼的脚步顿了顿，她看了看那玉瓶，又看了看夜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夜渊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人？”
夜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像我娘。”顾盼一本正经地说。
夜渊：“……”
他递着丹药的手，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，伸也不是，缩也不是。冷峻的脸庞上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龟裂的痕-迹。
顾盼没接那瓶丹药，只是心情颇好地继续向前走去。夜渊面无表情地将玉瓶收了回去，默默地跟上，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似乎又拉近了半分。
一路无话。
两人很快便走出了归元宗的山门范围，重新踏上了返回凡人城池的山路。此地林木茂密，山道崎岖，人迹罕至。
就在他们绕过一处巨大的山岩，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时，两人的脚步，同时停了下来。
前方的山路上，站着四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，面容倨傲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眼神睥睨，身上散发着元婴二层的灵力波动。他身后跟着三名金丹后期的修士，个个神情倨傲，呈品字形站立，将下山的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看到顾盼和夜渊，那为首的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一个元婴四层，还带着伤，气息不稳。另一个更是平平无奇，灵力内敛到几乎感觉不到，想来是个不入流的散修。
“站住。”中年修士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此山已被我天衍宗征用，速速退去。”
天衍宗？
顾盼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。那不是守旧派首领，玄天真人的宗门吗？
“征用？”顾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，这卧龙山脉，何时成了你天衍宗的私产？”
中年修士脸色一沉，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女修，口气倒是不小。
“我等在此搜寻上古遗物，闲杂人等，没有资格过问。识相的，立刻滚。否则，休怪我等手下无情。”
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修士立刻附和道：“李师兄跟你们废话什么？一看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，想来这废墟里捡漏的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，归元宗的遗址，是你们能染指的？”
“就是，李师兄，跟他们啰嗦什么，直接打杀了事，免得走漏了风声。”另一个修士不耐烦地说道。
被称作李师兄的中年修士，很享受这种吹捧。他抬了抬手，制止了身后师弟们的叫嚣，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。
“我乃天衍宗内门执事李默。看在你们修行不易的份上，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交出你们在废墟中得到的所有东西，然后自断一臂，滚下山去。今日，我便可饶你们一命。”
他笃定，这两个散修在听到天衍宗的名号后，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。毕竟，在人界，天衍宗就是天，玄天真人就是唯一的真神。
夜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眼前这几个人只是几块碍事的石头。
顾盼则是真的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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