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第三次仪式开启,灵根之源渐稳定(1/2)
夜渊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寒冰,掷入顾盼滚烫混乱的神魂识海,激起一片刺骨的冷雾。
“你的命,比他的命,更重要。”
这句话,不是商议,不是劝说,而是一个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陈述。在他所遵循的法则里,万物皆可为棋,唯有最终的目的不容动摇。而顾盼,就是那个目的。
顾盼的目光从那碗碧绿的药液上移开,落回夜渊脸上。她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,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苍白虚弱的模样。
她没有动怒,甚至没有反驳。只是沉默了片刻,沙哑地开口:“在你的世界里,或许是这样。”
她伸出手,要去接那个玉碗。
夜渊却没有松手,他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扣着碗沿,那力道不大,却是一种无声的坚持。
“他是棋子,是垫脚石。”夜渊的视线,没有半分闪躲,“而你,是执棋的人。执棋者,不能为一颗棋子心软。”
顾盼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离温润的玉碗只有分毫之距。她忽然笑了,那笑意很浅,牵动了嘴角的伤,带出几分凄然的意味。
“如果通往终点的路上,需要踩着同伴的尸骨,那我宁可永远都到不了那个终点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轻轻戳破了两人之间那种由他主导的、理所应当的氛围。
她不再去接那个碗,而是收回了手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。
夜渊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份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磨灭的清明与固执。那不是愚蠢的善心,而是一种她为自己划下的,不可逾越的底线。
他沉默了。
两人之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静室内,安神香的烟气袅袅升起,又被这无形的对峙搅得支离破碎。
最终,是夜渊先松了手。
他将玉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药喝了。”他丢下这三个字,没有再看她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那背影,依旧挺拔冷峻,却莫名地,透着一丝被忤逆后的僵硬。
顾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才缓缓收回目光,端起那碗药,一饮而尽。药液入喉,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息,安抚着她那几近沸腾的神魂。
她靠在床头,闭上眼,心神再次沉入丹田。
那团属于玄天真人的地品金灵根之力,依旧像一头被困的凶兽,在她丹田的一角盘踞着,散发着桀骜不驯的锋锐之气。
她必须尽快将它炼化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两界城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战争胜利的喜悦,被浓重的悲伤和对未来的忧虑所取代。城墙上,修士们默默地修补着战争留下的创伤,清理着凝固的血迹。城内,临时搭建的医馆里,伤者的呻吟日夜不绝。
苏清几乎是以脚不沾地的状态在运转。他一边要安抚牺牲修士的家属,发放抚恤;一边要整编投降的俘虏,加固城防;更重要的,是他动用了相府在三界所有的暗线,疯狂地寻找着“疗伤灵液”的下落。
然而,消息传回来的,却是一个比一个更令人绝望。
“禀城主,人界最大的丹药商行‘万宝楼’回复,疗伤灵液已有千年未曾现世,他们也无存货。”
“禀报,妖界青丘传来消息,狐帝翻遍了族中古籍,也未找到关于此物的线索。”
“魔界那边……夜渊公子说,魔界的环境至阳至刚,不可能诞生此等至柔之物。”
一个个坏消息,如雪片般飞入城主府,堆积在顾盼的案头。
凌玄的状况,一天比一天差。
白月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用自己的妖力为他续命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杯水车薪。那股金色的本源剑气,如附骨之疽,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生机。
整个两界城的高层,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。
这天傍晚,顾盼正在静室内打坐,强行炼化体内那股庚金之力。这个过程无异于在体内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争,每一寸经脉都承受着撕裂般的痛楚。汗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衫,她的脸色,比前几日更加苍白。
就在这时,静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盼没有睁眼,她知道来人是谁。除了他,没人敢不经通传就闯入这里。
夜渊走了进来,依旧是一身玄衣,他似乎永远都偏爱这种能融入黑暗的颜色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桌边,将一个巴掌大的、通体漆黑的玉盒,随手扔在了桌上。
“啪嗒。”
清脆的声响,让顾盼从那种自虐般的修炼中抽离出来。她缓缓睁开眼,眸中金光一闪而逝,那是尚未完全被压制的灵根之力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玉盒上。盒子不知是何种玉石所制,触手冰凉,表面没有任何花纹,却透着一股古朴深沉的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或许能救他的东西。”夜渊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扔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顾盼心中一动,伸出手,打开了玉盒。
盒盖开启的瞬间,一股浓郁到极致的、精纯的生命气息,扑面而来。那气息温润柔和,仿佛能滋养万物。
玉盒内,没有想象中的光华万丈,只有一滴婴儿拳头大小的、乳白色的液体,静静地悬浮在中央。它看起来平平无奇,就像一滴普通的牛乳,却又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生机。
“疗伤灵液!”
顾盼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
这气息,这形态,与古籍中的描述一模一样!
她猛地抬头,看向夜渊,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震惊: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夜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轮被血色浸染的残阳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魔界,总有些别人不知道的藏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闹别扭。
“用在他身上是浪费。但看你为了这件事分心,更浪费。”
顾盼怔住了。
她看着手中的玉盒,又看看那个孤高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男人,用他那套霸道、别扭、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方式,解决了她此刻最大的难题。
“谢谢。”这一次,顾盼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真诚。
夜渊没有回头,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,算是回应。
有了疗伤灵液,凌玄的命,总算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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