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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集:归途与刻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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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建国醒来时,首先感到的是颠簸。

轻微的、有规律的震动,透过身下的硬质表面传来。耳畔是低沉的引擎轰鸣,混合着金属框架在气流中产生的细微嗡鸣。他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昏暗光线下的金属天花板,几根管道纵横交错,表面漆成军绿色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声音从左侧传来。秦建国缓缓转过头,脖颈处传来酸痛。林静云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脸色疲惫但带着微笑。

“我们在哪?”秦建国的声音沙哑得陌生。

“运输机上,正在返回昆明。”林静云递过一个军用水壶,“慢慢喝,你昏迷了十五个小时。”

秦建国尝试坐起来,全身肌肉发出抗议般的酸痛。但他惊讶地发现,这种酸痛只是普通的运动后疲劳感,而不是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能量灼烧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——

暗金色的纹路依然在,从指尖蔓延到肩膀,甚至透过领口能看到锁骨和胸膛上的分支。但纹路不再发光,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哑光的质感,像是皮肤下自然生长的脉络,而非外来的烙印。纹路的颜色也不再是灼热的熔岩金,而是更接近古铜或氧化青铜的暗沉色调,透着岁月感。

他活动手指,关节灵活,力量感充沛但可控。没有那种“不是自己身体”的异样感了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林静云问,同时拿出一个小型手电筒检查他的瞳孔。

“累,但……正常。”秦建国喝了几口水,润了润干裂的嘴唇,“我是说,身体感觉像是自己的了。那些纹路……它们安静下来了。”

“因为你成功完成了‘封印’。”沈钧的声音从机舱前方传来。他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台厚重的便携式分析仪,屏幕上的波形图在跳动,“在龙门,你以自身为媒介,强行中和了三枚钥匙的虚影能量。这个过程相当于将过量能量通过你的身体进行了‘泄洪’,然后重新‘筑坝’。现在你的身体与令牌处于一种新的平衡态——不再是简单的共生,而是更深层次的融合。”

秦建国皱起眉:“融合到什么程度?”

沈钧坐到他对面的折叠椅上,表情严肃:“根据我们在你昏迷期间做的紧急扫描,令牌的能量脉络已经与你的神经系统产生了物理性交联。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交联——在你的右臂、肩颈和部分胸腔区域,神经纤维与那些暗金色纹路下的能量通道已经形成了共生结构。这意味着,令牌现在是你身体的一部分,就像心脏或肝脏一样。理论上,它不能再被分离而不造成致命损伤。”

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持续不断。

“那我……还是人类吗?”秦建国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。

林静云握住他的手——这个动作让秦建国微微一愣,因为林静云向来保持着专业距离。“你的基因序列依然是人类,大脑结构、意识活动模式也都是人类的。那些变化更像是……进化,或者适应性变异。就像深海鱼为了适应高压环境长出发光器官一样,你的身体为了承载令牌的力量,长出了能量循环系统。”

“但深海鱼不会思考自己是不是鱼。”秦建国苦笑道。

“但你会。”王锋的声音从驾驶舱方向传来。他走过来,军装上沾着尘土和暗红色的污渍——显然是污染结晶的残留,“你会问这个问题,就证明你还是秦建国。我们在龙门都看到了,最后时刻,你选择了封印而非开启,选择了保护而非毁灭。那是你的选择,不是令牌的,也不是那个古老意识的。”

秦建国回想起漩涡中的那一幕。记忆有些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,但他确实记得那种感觉——面对那扇通往扭曲世界的门,面对那种来自远古的、几乎无法抗拒的召唤,他心中升起的是强烈的抗拒。不是理性的计算,不是道德的判断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和恐惧。

那扇门后的东西,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。

“祭司死了?”他问。

“灰飞烟灭。”王锋点头,“你那一握,把他从分子层面拆解了。现场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灰烬,分析确认是高度异变的人体组织残留。沈博士推测,那个人类外壳下可能早就是某种……别的存在。”

沈钧调出分析仪上的照片:灰烬的放大图像,可以看到其中混杂着细小的、晶体化的骨骼碎片和无法辨识的有机结构。“根据残留物分析,祭司的身体至少有40%被非人组织替代。包括复眼结构、外骨骼碎片、以及某种类似节肢动物神经节的器官。他可能几十年前就开始改造自己,或者……是被改造的。”

“真理之眼的其他成员呢?”

“大部分在仪式中断时陷入混乱,我们趁机清剿了武装人员,俘虏了七名白袍研究员和十二名黑袍技术员。”王锋说,“但核心骨干可能提前撤离了。现场没有找到其他令牌实物,祭司手中的两枚钥匙在他死亡时同时崩解——和你体内那枚令牌的虚影一样,化为了光点。我们怀疑,那些实物令牌可能早就与持有者深度融合,成为半能量体了。”

秦建国下意识摸向胸口——衣服下,令牌静静贴着皮肤,微温,但没有之前的灼热感。它还在,而且是实物。

“你那枚是特殊的。”沈钧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“根据龙门仪式中显现的信息,三枚钥匙性质不同:暗金色是‘守印人之钥’,暗蓝色是‘潮汐之钥’,暗红色是‘血祭之钥’。祭司持有的两枚是后两者,需要通过持续献祭和污染来维持力量。而你这一枚,需要的是‘守护’与‘平衡’。不同的激活方式,决定了它们的存在形态。”

“那现在三钥都毁了?”

“虚影毁了,实物……可能还在某处。”沈钧表情复杂,“龙门仪式强行召唤了三钥的投影,这证明即使实物不在现场,它们的‘概念’依然存在于世界的某个层面。而你现在……”他指着秦建国,“你以身为钥,完成了封印。某种意义上,你成了新的‘守印人之钥’,而且是活体的。”

运输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。机舱内红灯闪烁,警示音响起。

“我们进入强紊流区!”赵山河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,“前方有异常气象,可能是龙门节点爆发后的能量余波!”

王锋立刻返回驾驶舱。秦建国透过舷窗看向外面——夜幕下的云层呈现诡异的暗红色,云中偶尔闪过土黄色的电光,没有雷声,只有一种低沉的、仿佛大地呻吟般的嗡鸣。

“能量视觉能看到什么?”沈钧急切地问。

秦建国集中精神,右眼瞳孔边缘的金环微微发亮。窗外的景象瞬间变化:原本的黑暗被无数流动的能量丝线取代,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空气中扩散,但更深处,土黄色的、纯净的地脉能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“反推”,如同免疫系统在清理病灶。

“节点稳定了,但污染还没有完全清除。”他说,“那些暗红色能量会随风扩散,影响沿途的生态。不过……地脉本身在自我修复,速度很慢,但确实在进行。”

“自然的调节机制。”沈钧记录着,“我们需要监测污染扩散的范围和影响程度。幸好龙门山区人烟稀少,如果是在平原人口密集区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假设意味着什么。

运输机在颠簸中艰难穿行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驶出异常气象区。天空恢复正常的深蓝色,云层变回棉絮般的白色,星光重新出现。

秦建国靠在椅背上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他闭上眼睛,却没有立刻入睡,而是进入了某种半冥想状态。在这种状态下,他能“感知”到体内能量的流动:从心脏出发,沿着那些暗金色脉络循环全身,最后汇聚回胸口令牌所在的位置。每一次循环,都会带走细胞代谢产生的废热和微量污染,转化为无害的基础能量释放出去。

他在自我净化。

这个发现让他稍感安心——至少,他不会变成另一个污染源。

“秦建国。”林静云轻声叫他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“回到基地后,你需要接受全面的评估和调整。”林静云说,“不仅仅是身体检查,还包括心理适应训练。经历这样的事情……普通人的心理防线可能早就崩溃了。我们需要确保你能保持稳定的自我认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秦建国看向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,“林医生,你说过,多想想那些小事,就能锚定自我。我想起一件事……在敦煌的时候,我养过一只流浪猫。灰色的,左耳缺了一角。它总是在我加班的晚上蹲在修复室窗外,等我喂它吃食堂剩下的鱼。后来有一天,它不见了。我在附近找了好久,最后在垃圾堆后面找到了它的尸体……不是被车撞的,是老死的。我把它埋在了研究院后面那棵老槐树下,还立了个小木牌,上面写着‘灰耳朵之墓’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沙哑:“那天下着小雨,我一个人挖坑、埋土、立牌。结束后浑身湿透,坐在槐树下哭了半个小时。不是因为猫死了难过,而是突然觉得……生命太脆弱了,不管是猫还是人,最后都只是一捧土。”

林静云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
“现在我想,如果那只猫还活着,我可能已经认不出它了。我也许会想,它是不是也被什么东西‘共生’了,或者它本来就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化身。”秦建国苦笑,“这种想法很荒谬,对吧?但我控制不住。看到一棵树,我会想它是不是有意识;摸到一块石头,我会想它是不是在沉睡。世界在我眼里……不再单纯了。”

“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一种表现,混杂着新获得感知能力带来的认知冲击。”林静云说,“但你能意识到这种想法的荒谬性,这很重要。现实检验能力还在,意味着你的理性框架依然稳固。我们需要做的,是帮你建立新的认知图式,让你能够容纳这些超常体验,而不被它们淹没。”

“还能回到从前吗?”秦建国问,但答案他自己也知道。

林静云摇头:“不能。但你可以找到新的平衡点。就像截肢的人需要学习用假肢生活,失明的人会发展出更敏锐的听觉。你失去了一些‘普通’,但也获得了一些‘特殊’。关键在于,你如何定义自己——是专注于失去的,还是学习与获得的共存。”

运输机开始下降高度。舷窗外,昆明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开,熟悉的红土地轮廓隐约可见。

两小时后,运输机降落在基地的隐蔽跑道。早有医疗车在等候,秦建国被直接送往医疗中心。这次不是隔离观察室,而是一个更宽敞的套房式病房,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型客厅,窗户甚至能看到外面的庭院——虽然拉着厚重的防辐射窗帘。

“你的隔离期正式结束。”林静云在病房里告诉他,“基于你在龙门的表现以及目前稳定的生理状态,韩专员批准你升级为基地三级权限人员,可以在监护下有限活动。这是你的新身份卡。”

她递过一张磁卡,上面有秦建国的照片——是他在敦煌工作证上的旧照,笑得有些僵硬。名字

“守印人适应性个体。”秦建国念出这个称呼,“听起来像是实验样本。”

“官方称呼总是这样。”林静云难得地笑了笑,“私下里,我们还是叫你秦顾问,或者老秦—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”

“不介意。”秦建国把磁卡收好,“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

“首先是七十二小时的深度监测,确认能量循环完全稳定。然后是一系列适应性训练,学习控制你的新能力。沈博士想和你讨论令牌的新刻痕。王锋那边需要你协助分析从龙门带回的污染样本。”林静云翻看日程表,“哦,还有,敦煌研究院那边来消息了,询问你的‘病假’什么时候结束。韩专员已经安排人回复,说你在参与一项国家级保密文物修复项目,可能需要延长在外时间。”

秦建国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敦煌,修复室,那些安静的午后,阳光透过窗格洒在摊开的绢帛上,空气里飘浮着矿物颜料的微尘。那个世界现在感觉如此遥远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
“他们……还好吗?”他问。

“老李接手了你手头的几个项目,进展顺利。你办公室那盆绿萝,隔壁资料室的小张在帮忙浇水,长得很好。”林静云看着他,“你想回去看看吗?等状态稳定后,也许可以安排短期返回,当然是在严密保护下。”

秦建国沉默了一会,摇摇头:“暂时不。我现在这样子……会吓到他们。”

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纹路虽然不再发光,但在自然光下依然清晰可见。穿着长袖可以遮挡手臂,但脖颈和锁骨的纹路呢?还有右眼瞳孔边缘那道无法隐藏的金环。他看起来已经不太像普通人了。

“那就先专心适应。”林静云收起日程本,“明天上午八点,我来接你做第一次系统检查。今晚好好休息,如果睡不着,这里有安眠药——普通剂量对你应该还有效。”

她离开后,病房里只剩下秦建国一人。他走到卫生间,打开灯,面对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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