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集：神经毒素（2/2）

周远山如获至宝，小心展开卷轴。文字是古代篆书变体，夹杂着大量象形符号，他只能勉强辨认一部分。

“这似乎是……地脉节点的分布图，以及古代通道的网络图。”他兴奋地说，“看，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，标注着“摇光·辅道”。“摇光！这就是你之前感应到的最暗的那个点！这里是摇光节点的辅助通道，不是主节点。”

“主节点在哪？”

周远山顺着地图上的线条查找：“摇光主节点在……这里，标注是‘瑶池旧址’。等等，瑶池？那不是神话里的吗？”

“未必是神话。”陈知行说，“昆仑、瑶池，这些传说可能都有现实原型，是古代人类对地脉节点的认知和神化。如果摇光节点对应瑶池，那可能就在帕米尔某个高山湖泊。”

“热海！”山猫指着地图另一处，“你们看，从摇光辅道这里，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往‘热海之眼’。热海果然有入口，而且从图上看，距离不远，可能只有几公里。”

这真是柳暗花明。如果能从地下通道直达热海，就能避开地面危险，快速获得补给和医疗援助。

“但‘双月倒影’的条件呢？”有人问。

周远山仔细看地图上的小字注释：“这里写……‘双月倒影之时，瑶池水镜之门方开’。可能热海的入口需要特定天象才能打开。但我们现在在辅道，辅道是常开的，只是需要‘钥匙’。”

“青龙钥？”

“不，图上标注，辅道钥匙是‘血脉共鸣’。也就是说，守山血脉可以打开。”周远山看向陈知行，“但你现在状态……”

“我恢复了一些，开启通道应该可以。”陈知行感受了一下体内，血脉之力虽然空虚，但正在缓慢恢复，而且青龙玉佩握在手中，也有温润的能量反哺。

决定沿着通道前进。通道是人工开凿的，高约三米，宽两米，洞壁光滑，刻有简易的防滑纹路。每隔一段距离，壁上就有凹槽，原本可能放置照明物，现在只剩灰尘。空气中有微微的硫磺味，温度比溶洞更高，说明确实靠近地热区域。

走了约一公里，前方出现岔路。一条继续平直延伸，另一条向上盘旋。地图显示，平直路通往另一个节点（开阳），盘旋路通往热海。

选择盘旋路上行。路越来越陡，温度也越来越高，众人汗流浃背。李明哲开始发烧，说明伤口感染在加重，必须尽快得到救治。

又走了半小时，前方出现亮光。不是自然光，而是某种矿石发出的荧光。通道豁然开朗，进入一个较小的洞窟。洞窟中央有一个水池，池水沸腾，蒸汽弥漫。池边立着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和图案。

“这是……检验？”周远山辨认碑文，“‘血脉纯正者，方可通行。若有冒渎，永困此间。’血浮于水，则……”

“则什么？”

“则‘池中守护醒，诛灭冒渎者’。”周远山脸色发白。

“那就是要验证陈知行的血脉了。”山猫看向陈知行，“有把握吗？”

陈知行走到池边。池水清澈，但深不见底。他咬破手指，滴入一滴血。

血珠落入水中，没有立即散开，而是缓缓下沉。在下沉过程中，血珠竟然开始发光，淡淡的金色光芒。沉到约一米深时，血珠突然扩散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，融入水中。

整个水池的水开始发光，接着，池水向两侧分开，露出池底的阶梯，通向下方。

“门开了！”众人欣喜。

但就在此时，整个洞窟震动起来。不是来自水池，而是来自他们来的方向——通道深处，传来沉重的、密集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摩擦岩石的声音。

“是影噬者？它们追来了？”

“不，声音不对，是实体。”山猫凝重道，他示意队员隐蔽到洞窟边缘的岩石后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。然后，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。

那是……一具青铜铠甲，高约三米，造型古朴，表面布满铜绿。铠甲是空的，但自行站立、行走，头盔的眼部位置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。它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青铜戈，戈刃寒光闪闪。

“守护傀儡。”周远山低声惊呼，“古代守山人留下的自动防御机关。但它为什么会启动？我们不是通过检验了吗？”

青铜铠甲“看”向众人，头盔转动，幽绿火焰跳动。然后，它举起青铜戈，指向——李明哲。

确切说，是指向李明哲怀中露出的那本笔记。

“它感应到归墟会的气息了。”陈知行瞬间明白，“李教授长期接触归墟会，身上可能沾染了他们的能量痕迹，或者那本笔记有问题。”

青铜铠甲踏步向前，地面震动。它的速度不快，但势大力沉，每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
“攻击！”山猫下令。

枪声响起，子弹打在青铜铠甲上，溅起火花，但只留下浅浅白痕，根本无法穿透。青铜铠甲毫不在意，继续前进。

灰狼尝试用最后一发谐振弹，击中铠甲胸口。谐振波让铠甲动作一滞，表面的铜绿剥落一些，露出底下依然明亮的铜色，但也就如此，它很快恢复，而且似乎被激怒，速度加快。

“进水池！快！”陈知行喊道。

众人连忙冲向池底阶梯。青铜铠甲挥舞青铜戈横扫，一名队员躲闪不及，被戈杆扫中后背，喷血飞出，重重撞在岩壁上。白鸽想去救，但被山猫拉住：“先走！他交给我！”

山猫返身冲向受伤队员，而青铜铠甲已经逼近。陈知行一咬牙，冲上前，将青龙玉佩按在自己额头符文上。

金光大盛。青铜铠甲的动作突然停止，幽绿火焰剧烈跳动，仿佛在“注视”陈知行。片刻，它单膝跪地，青铜戈倒插地面，做出臣服的姿态。

“它认可你的血脉了。”周远山扶起受伤队员，庆幸道。

但危机还没结束。通道深处，更多的脚步声传来——不止一具青铜铠甲，而是一队，至少五六具。

“它们是被刚才的战斗惊动的，快走！”陈知行维持着金光，但额头已经渗出冷汗，这消耗太大。

所有人冲下阶梯。阶梯螺旋向下，温度越来越高。跑了约三分钟，前方出现光亮和轰鸣声——是水声，巨大的水声。

阶梯尽头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一条宽阔的地下河在这里形成瀑布，坠入下方的深潭。而深潭的另一侧，是一个巨大的洞口，洞外是——蓝天白云，以及蒸腾的热气。

“是热海！我们到了！”有人欢呼。

确实，透过洞口，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高山湖泊，湖水呈现碧蓝色，湖面多处有热气升腾，确实是温泉湖。湖边有稀疏的植被，远处能看到雪山。

但问题是，他们所在的洞口在悬崖上，距离湖面至少有五十米高，瀑布就在旁边轰鸣落下，水雾弥漫。直接跳下去，不死也重伤。

“看那里！”灰狼指着悬崖侧方，有一条狭窄的栈道，贴着崖壁，通向下方一处凸出的岩石平台。栈道看起来年代久远，很多木板已经腐朽。

“只能走栈道了，小心点。”山猫率先试探，栈道虽然老旧，但主体结构是石凿的，还算牢固。众人依次通过，重伤员由两人搀扶。

就在队伍大半通过栈道时，上方洞口处，那些青铜铠甲出现了。它们站在洞口边缘，幽绿火焰“注视”着下方的人群，但没有追击，仿佛它们的职责只是守护通道内部。

“它们不会出来，太好了。”周远山松了口气。

然而，他高兴得太早了。湖面突然波动起来，数个巨大的漩涡出现。从漩涡中，升起数个水柱，水柱顶端，站立着——人影。

这些人影穿着现代的潜水服，但手持的不是潜水装备，而是武器。他们迅速靠近悬崖下方，举起枪，对准了栈道上的众人。

是归墟会的人！他们竟然在热海也有埋伏！

“的声音，用的是英语，但带有斯拉夫口音。

山猫等人僵在栈道上，上下无路，完全暴露在枪口下。

“至少二十人，有重武器。”灰狼低声说，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
绝境。真正的绝境。

陈知行看向手中的青龙玉佩，玉佩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他的血脉之力也近乎枯竭。头顶是青铜铠甲，脚下是归墟会的武装人员。

就在此时，他额头上的金色符文，突然剧烈刺痛起来。

不是消耗过度的刺痛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的刺痛。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附近，在与他的血脉共鸣。

共鸣的来源是——湖心。

陈知行望向热海湖心。那里有一个小岛，岛上似乎有建筑。共鸣就是来自那里，强烈、清晰，带着一种古老的呼唤。

与此同时，他怀中的青龙玉佩，突然自动飞起，悬浮在空中，指向湖心小岛的方向，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
玉佩在指引方向，也在发出警告。

湖心小岛上，有东西苏醒了。

而悬崖下的归墟会成员们，也注意到了湖心的异常。他们分出一部分人，驾驶快艇向小岛驶去。

“那是……”周远山举起望远镜看向小岛，突然惊呼，“岛上……岛上有一座庙！庙门口有石碑，碑上刻着……是玄武！是玄武之钥的标记！”

玄武之钥，四象钥之一，竟然就在热海的湖心岛上！

但归墟会的人已经上岛了。

“不能让他们拿到玄武钥！”李明哲挣扎着喊道，“四象钥如果全部落入归墟会之手，他们就能强行打开部分地脉节点，加速裂缝扩张！”

“但我们自身难保。”山猫苦涩地说。栈道上的队伍完全暴露在枪口下，移动缓慢，根本无法及时赶到小岛。

陈知行盯着湖心岛，他能感觉到，岛上的共鸣越来越强。而且，共鸣中夹杂着一种情绪——愤怒。仿佛某个沉睡的存在被入侵者惊醒，正在愤怒。

突然，湖面剧烈翻腾。以湖心岛为中心，巨大的波浪向四周扩散。归墟会的快艇在波浪中颠簸，险些倾覆。

岛上，那座古庙的门，缓缓打开了。

门内一片漆黑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从黑暗中，睁开了眼睛。
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
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的存在。

玄武之钥的守护者，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