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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七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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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撞在医院的玻璃门上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混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、孩童的哭闹声,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焦灼。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小身子,指尖紧紧攥着挂号单,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,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湿,黏在皮肤上,又凉又痒。

怀里的侄女念念才三岁,从凌晨开始就反复发烧,小脸烧得通红,睫毛垂着,有气无力地靠在我颈窝,嘴里时不时嘟囔着“姑姑,难受”。我一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,一边盯着前方电子屏上滚动的就诊号码,心脏跟着“咚咚”直跳。哥哥嫂子去年车祸去世后,念念就成了我唯一的牵挂,她要是有半点差池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地下的他们交代。

“307号,林念,儿科门诊3室。”电子屏的播报声响起,我立刻打起精神,抱着念念往诊室走去。走廊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,呛得人喉咙发紧,两侧的长椅上坐满了神色焦虑的家长,怀里都抱着脸色各异的孩子。我脚步匆匆,路过护士站时,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端着换药盘的护士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我急忙道歉,护士笑着摆了摆手:“没事没事,快去吧,侯医生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
侯医生?我心里微微一顿,倒是个常见的姓氏。我没再多想,轻轻推开了诊室的门。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,诊室里很整洁,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本,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。

“医生,您好,我侄女发烧了。”我抱着念念走到办公桌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旁边的诊疗床上。念念似乎是被陌生的环境吓到了,往我怀里缩了缩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。

男人闻言抬起头,视线先落在念念身上,随即转了过来,与我对视的瞬间,我们两人都愣住了。

办公桌后的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白大褂,领口系得整齐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的头发剪得很短,显得干净利落,脸上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,轮廓变得愈发深邃硬朗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,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。

是侯筱楼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我紧绷的神经里,那些被我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时光,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,将我淹没。我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说点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怔怔地看着他,大脑一片空白。

侯筱楼也没说话,镜片后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指尖握着的笔尖顿了顿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仿佛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,从未有过任何交集。他收回目光,落在念念身上,语气专业而平淡:“多大了?发烧多久了?有没有咳嗽、呕吐的症状?”

他的声音比从前低沉了许多,褪去了少年时的清亮,多了几分成熟的磁性,却也少了当年的那份鲜活与亲昵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轻声回答:“三岁了,从凌晨四点开始发烧,最高烧到39度2,吃了退烧药退了点,现在又烧起来了,没有咳嗽呕吐,就是精神不太好。”

侯筱楼点点头,拿起听诊器,走到诊疗床边,温柔地对念念说:“小朋友,别怕,医生叔叔给你听听好不好?”他的语气很轻柔,和刚才对我说话时的疏离判若两人,念念怯生生地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看着他俯身给念念检查的模样,我的思绪忍不住飘回了高中时代。那时候的侯筱楼,还是个爱调皮捣蛋的少年,留着当时流行的碎发,总是穿着宽松的运动服,上课爱睡觉,下课爱打闹,却偏偏成绩很好,是老师眼里又爱又恨的存在。

我从小就有胃病,是遗传的,疼起来的时候直冒冷汗,脸色惨白。高一那年冬天,我在早读课上突然胃病发作,趴在桌子上疼得浑身发抖,同桌急得手足无措,想去告诉老师,却被我拉住了。那时候我好强,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上课,也不想被同学们围观议论。

就在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,后桌的侯筱楼突然用笔戳了戳我的后背。我以为他又要调皮,想不理他,可他却直接绕过桌子,走到我面前,不由分说地将我扶了起来:“跟我去医务室。”他的语气很霸道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
“我没事,不用去。”我咬着牙说道,话音刚落,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,我忍不住弯下了腰。侯筱楼见状,二话不说,直接打横将我抱了起来,快步往医务室跑去。他的怀里很暖,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,让我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。

从那以后,侯筱楼就成了我的“专属监督员”。每天早上,他都会堵在我课桌前,检查我有没有吃早餐;课间的时候,他会从书包里掏出温水和胃药,放在我桌上,叨叨叨地叮嘱我:“记得吃药,别喝凉水,别吃辛辣的东西。”

有一次,我嘴馋,偷偷在放学路上买了一串糖葫芦,刚咬了一口,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侯筱楼抓了个正着。他皱着眉头,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糖葫芦,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,语气带着几分生气:“小病人,这么不让人省心?忘了上次胃疼得直哭了?”

我被他说得有点委屈,瞪着他说道:“我就吃一口,又没事。”

侯筱楼看着我,眼神软了下来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: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?以后想吃,我给你买不酸的,行不行?”他顿了顿,又凑近我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病人,我做你的专属医生成不?以后我天天照顾你,不让你胃疼。”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,勾勒出他青涩的轮廓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待。我看着他,心跳莫名地加快了,脸颊也变得滚烫,我别过脸,小声说道:“你乐意伺候就伺候,我可不给钱。”

侯筱楼笑了,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伸手牵住我的手:“不要钱,给我当女朋友就行。”

就这样,我们在一起了。高中的时光很美好,简单而纯粹。他会陪我一起去食堂吃饭,给我挑我爱吃的菜;会在我胃疼的时候,给我揉肚子,给我讲笑话分散我的注意力;会在放学路上,牵着我的手,慢慢走着,聊未来的梦想;会在冬天的时候,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,给我暖手。

那时候的我们,以为只要彼此相爱,就能走到最后。我们约定好,要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,毕业后就结婚,他当医生,我当老师,我们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,要一起慢慢变老。

可现实总是残酷的。高考结束后,我发挥失常,只能去外地的一所普通大学,而侯筱楼则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医科大学。异地恋的日子很苦,我们隔着千山万水,只能通过电话和视频联系。一开始,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,聊彼此的生活,聊学校的趣事,可渐渐地,电话越来越少,话题越来越少,彼此的生活圈子也越来越不一样。

他忙着学习,忙着参加各种实践活动,常常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而我则在陌生的城市里,努力适应着新的生活,遇到不开心的事情,想跟他倾诉,却总是找不到他。有一次,我胃病发作,疼得直冒冷汗,给他打电话,他却因为在手术室里,没有接电话。等他看到电话回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,我那时候已经好多了,看着他打来的电话,突然觉得很累。

我们开始争吵,开始冷战,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。我觉得他不在乎我了,他觉得我不理解他。最后,在大一的寒假里,我们和平分手了。他说:“对不起,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陪伴,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我说:“好,祝你以后前程似锦。”

那天,我们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,雪花落在我们的头上、肩膀上,冰冷刺骨。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我以为那只是暂时的分开,等我们都成熟了,等我们有能力在一起了,我们还会再相遇,再续前缘。可我没想到,这一别,就是八年。

“姑姑,我怕。”念念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,我低头一看,侯筱楼正拿着体温计,准备给念念量体温。我连忙收敛心神,握住念念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念念不怕,医生叔叔很温柔的,很快就好啦。”

侯筱楼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动作轻柔地将体温计夹在念念的腋下,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念念的病历本,低头认真地记录着什么。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,他的侧脸线条流畅,神情专注,和当年那个爱调皮捣蛋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
我看着他,心里五味杂陈。八年的时间,改变了太多的东西,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,变成了一位成熟稳重的医生,而我,也从一个懵懂的少女,变成了一个独自带着侄女生活的离异女人。我们就像两条交叉过的直线,在某个点相遇后,又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,如今再次相遇,却只剩下陌生与疏离。

或许,只有我还一直困在回忆里,无法自拔吧。我常常会想起高中时的时光,想起他的叨叨叨,想起他的温柔,想起我们的约定。这些年,我也试着开始新的生活,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男人,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。他大男子主义,不懂得关心人,还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我发脾气,最后,我们还是走到了离婚的地步。

离婚后,我就带着念念回到了这座小城,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,一边工作,一边照顾念念。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,再也不会遇到侯筱楼,可命运却偏偏给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。

“体温38度5,有点低烧,先去查个血常规,看看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。”侯筱楼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他将体温计从念念腋下拿出来,看了一眼,然后写下了检查单,递给我。

“好,谢谢医生。”我接过检查单,抱着念念起身,准备往外走。就在我走到门口的时候,侯筱楼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:“孩子父亲呢?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孩子来医院?”
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问题。我转过身,看着他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啊?哦哦,离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我就看到侯筱楼握着笔尖的手猛地一顿,笔尖在病历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。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镜片后的眼神深邃,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,是惊讶?是惋惜?还是别的什么?

“什么时候离的?”他沉默了片刻,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两年前。”我轻声回答,不想再多说什么,转身抱着念念走出了诊室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,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错觉。

抱着念念去做了血常规,等待结果的过程中,我的心里一直乱糟糟的。刚才侯筱楼的眼神,他的语气,都让我心里泛起了涟漪。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已经放下他了,可再次见到他,我才发现,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情感,从来都没有消失过,只是被我刻意压抑住了而已。

半个多小时后,检查结果出来了,是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。我拿着检查单,再次走进了侯筱楼的诊室。他依旧坐在办公桌后,神情平静,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
“医生,检查结果出来了。”我将检查单递给她。

侯筱楼接过检查单,认真地看了一遍,然后拿起笔,写下了药方,一边写一边叮嘱道:“病毒感染,先吃点退烧药和抗病毒的药,要是明天还发烧,就过来输液。平时多给孩子喝点温水,注意保暖,饮食要清淡一点,别吃油腻辛辣的东西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医生。”我接过药方,点了点头,抱着念念再次起身,准备离开。这一次,我没有停留,快步走到门口,握住了门把手。

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了侯筱楼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颤抖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林晚,一个人苦吗?”

我浑身一僵,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,这么多年来的委屈、孤独、无助,在这一刻,全都爆发了出来。我以为我很坚强,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一切,可他这一句简单的问话,却让我瞬间破防。

我站在原地,肩膀微微颤抖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诊室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我和念念的呼吸声,还有侯筱楼略显急促的心跳声。

过了很久,身后再次传来了侯筱楼的声音,这一次,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林晚,和好吧。你的孩子,就是我的孩子。我会照顾你,照顾念念,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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