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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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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雨,总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凉。

苏晚站在码头的警戒线外,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,却还是死死攥着那枚徐筱竹送她的银质戒指。戒指内侧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,曾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,如今却像一块冰,硌得她指腹发疼。

“嫂子,您先回去吧,这里风大,搜救还在继续,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穿着制服的小伙子声音哽咽,他是徐筱竹带出来的兵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眼底的红血丝却暴露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
苏晚没有回头,目光直直地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。灰黑色的海浪一卷接一卷地拍打着礁石,溅起的浪花像是破碎的玉,转瞬就被吞噬。就是在这里,她的丈夫,徐筱竹,在执行任务时,连人带艇坠入了这片茫茫大海。

今天是他失踪的第三天。

结婚刚满两年,他们还没来得及兑现去法国度蜜月的约定,还没来得及规划要一个像他一样眉眼明朗的孩子,还没来得及把家里的阳台摆满她喜欢的月季。太多的还没来得及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,碾得粉碎。

天空像是被墨汁染过,沉沉地压在头顶,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,打湿了她的头发,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苏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脚下发软,若不是身边的战士及时扶住她,恐怕早就瘫倒在地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推开战士的手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等他。”

可她终究没能等到。搜救队连续搜寻了七天七夜,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设备,却只打捞上来一些破碎的艇体残骸,没有任何关于徐筱竹的踪迹。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,吹得她心口发闷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的病床上。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连被子都是刺眼的白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冰冷又陌生。

“嫂子,您醒了?”守在床边的是徐筱竹的发小兼战友,陆峥。他眼眶通红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

苏晚动了动嘴唇,想问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陆峥连忙倒了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。

“搜救……结束了?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
陆峥的身体僵了一下,艰难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嫂子,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组织上……认定筱竹是光荣牺牲,追记了二等功。”

“光荣牺牲”四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。她猛地睁大眼睛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“他没有牺牲,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语气坚定得不像在说胡话,“他只是失踪了,他会回来的。”

陆峥看着她苍白的脸,满心都是心疼。“嫂子,我们知道您难受,我们也不好受。筱竹是我们的好兄弟,好战友,我们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回来。可这片海太凶险了,这么多天了,要是还活着,早就该有消息了……”

“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苏晚打断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,“我不相信他死了,我要等他,我还要找他。”

陆峥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苏晚的眼神逼退了。他知道,这个时候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,只能轻轻叹了口气:“嫂子,您先好好养身体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您随时跟我说。”

住院的日子里,苏晚很少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望着窗外。有时候是下雨,有时候是晴天,她的眼神空洞又茫然,只有在看到窗外飞过的海鸟时,才会微微动一下眼珠。

她想起和徐筱竹相识的那天。也是一个雨天,她下班路上没带伞,被堵在公交站台。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,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她抬头,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眼眸里,像盛满了星光。

“我送你回去吧,这么大的雨,不好打车。”徐筱竹的声音温柔,带着一点点军人特有的沉稳。

那天,他一路把她送到小区楼下,自己的半边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。苏晚过意不去,想邀请他上楼喝杯热水,他却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麻烦了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说完,就转身冲进了雨幕。

后来,他们又在朋友的聚会上重逢。徐筱竹主动向她要了联系方式,之后便开始了热烈又真诚的追求。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,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;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,默默在公司楼下等她,手里拿着温热的夜宵;会在她心情不好时,带她去海边散步,听她倾诉所有的烦恼。

苏晚是个感性的人,徐筱竹的温柔和坚定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平淡的生活。她很快就沦陷了,答应了他的求婚。

婚礼那天,徐筱竹穿着笔挺的军装,牵着她的手,在亲友的祝福声中,眼神郑重地对她说:“苏晚,往后余生,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,爱你,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
那时候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,可许下誓言的人,却不见了踪影。

出院后,苏晚回到了她和徐筱竹的家。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取代了往日的温馨。家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,沙发上搭着他没来得及叠的外套,茶几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,书房里整齐地摆放着他的军功章和专业书籍,阳台上,他亲手栽的月季还在顽强地开着,只是少了人的打理,显得有些憔悴。

苏晚走到卧室,扑倒在大床上。床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他的气息,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,是她最熟悉的味道。她转过头,看着挂在墙上的婚纱照,照片上的两人笑得一脸幸福,徐筱竹搂着她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宠溺。
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眼泪再也忍不住,汹涌而出,打湿了枕头。她蜷缩在床上,像个迷路的孩子,无助地哭泣着。

“徐筱竹,你在哪里啊?”

“你快回来好不好?”

“我好想你……”

她哭了很久,哭到嗓子沙哑,哭到眼睛红肿,最后在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梦里,她又看到了徐筱竹,他还是穿着那身军装,笑着向她走来,伸手想牵她的手。可就在她快要碰到他的手时,他却突然消失了,只留下一片茫茫的大海。

“筱竹!”苏晚猛地从梦中惊醒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带。
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望着远处的海面。夜色中的大海,比白天更加凶险,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从那天起,苏晚开始了她的寻找之路。她打印了无数张寻人启事,上面印着徐筱竹的照片,写着他的基本信息和失踪地点,还有她的联系方式,承诺有线索者必有重谢。

每天天不亮,她就起床,拿着寻人启事,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。码头、海边、车站、菜市场、小区门口……只要是人多的地方,她都会停下来,把寻人启事贴在显眼的位置,然后向路过的人打听情况。

“师傅,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?他是我丈夫,在执行任务时坠海了,我一直在找他。”

“阿姨,麻烦您看一下,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?如果您有他的消息,一定要告诉我,谢谢您了。”

大多数人都会同情地看着她,摇着头说没见过;也有一些人会不耐烦地摆摆手,匆匆走开;还有一些人,会拿着寻人启事,仔细地问她一些细节,然后安慰她几句。

有一次,她在码头贴寻人启事时,遇到了一个老渔民。老渔民看着寻人启事中徐筱竹的照片,叹了口气说:“姑娘,不是我泼你冷水,这片海我跑了几十年了,凶险得很,坠海这么久没消息,怕是……”

“他还活着,”苏晚立刻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丝急切,“他一定还活着,我相信他。”

老渔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姑娘,你要是不嫌弃,我出海的时候帮你留意着点。不过你也别太执着了,身体要紧。”

苏晚连忙向他道谢,眼眶又红了。她知道老渔民是好意,可她不能放弃,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她就不会停下寻找的脚步。

除了贴寻人启事,苏晚还花重金找了好几支专业的打捞队。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,甚至还向亲戚朋友借了钱。打捞队的负责人劝她说:“苏女士,这片海域我们已经搜寻过很多次了,想要找到人,可能性真的很小。您这样下去,只是在浪费钱和时间。”

“我不介意,”苏晚坚定地说,“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就不会放弃。麻烦你们再帮我找一次,不管花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
打捞队的人见她态度坚决,只好答应下来。他们又一次展开了大规模的搜寻,潜水员一次次潜入深海,探测器一遍遍扫描海域,可结果依旧令人失望。没有任何关于徐筱竹的踪迹,甚至连更多的残骸都没有找到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。苏晚的寻人启事贴满了城市的各个角落,她的声音也因为每天不停的询问而变得更加沙哑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只有那双眼睛,依旧透着执着的光芒。

陆峥和其他战友经常来看她,给她送吃的,劝她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。“嫂子,筱竹要是知道你这么委屈自己,肯定会心疼的。”陆峥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,“你该好好生活,这也是筱竹希望看到的。”

“好好生活?”苏晚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没有他,我怎么好好生活?陆峥,你不懂,他是我的丈夫,是我活下去的希望。只要找不到他,我就无法安心。”

陆峥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劝不动她。他只能默默地帮她打理一些琐事,偶尔陪她去海边走走,听她讲她和徐筱竹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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