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渡劫！真仙境（1/2）
灵池中央，萧炎缓缓睁眼。
眼中混沌尽敛，唯余一片澄澈清明。但这澄澈之中，却蕴含着让洛天神这等上位地至尊都感到灵魂战栗的层次威压——那并非力量的强弱，而是生命本质已不在同一维度。
“老师，”萧炎在心中平静开口，“弟子仙力已足，大乘圆满之境再无半分滞涩。该渡劫了。”
“时机正好。”韩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，平静中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，“从大乘到真仙，乃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天堑。过了，便是长生之始；不过，便是身死道消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你之情形，与寻常修士不同。你身怀斗气大陆位面之胎印记，又在此界灵池中完成根基转化，天道对你的排斥远小于旁人。我会为你护法。”
萧炎点头，再无多言，长身而起。
就在他起身的刹那——
嗡！！！
以洛水灵池为中心，方圆万里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、折叠！池水定格在半空，灵力凝固如晶，光线在虚空中折射出怪异的折角。洛天神等人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滞艰涩——那是时间流速被影响的征兆！
“这……仅仅是起身？！”一位白发族老骇然失声。
洛天神面色凝重到极致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抵抗着时空的紊乱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：“不……这不是力量外泄，这是他自身生命层次太高，与此界法则自然冲突引发的‘排异’现象！”
未等他话音落下，更为恐怖的异变发生了。
天穹之上，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褪色。
像是有人以天地为布，用无形巨笔抹去颜色——从湛蓝到灰白，再到混沌。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，整片天穹化作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蒙，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分的原始状态。
混沌天幕中，一片死寂。
但正是这死寂，让洛天神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。
“劫云……不，这不是云……”洛天神声音发颤。
话音未落，混沌天幕开始缓缓旋转。
起初缓慢，如同老磨，渐渐加速，最终化作一个覆盖整个洛神族疆域的混沌漩涡！漩涡中心，一点纯金光芒亮起，那光芒中蕴含的规则气息，已完全超出了洛天神的认知范畴。
“来了。”萧炎仰首望天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心念微动，体内混沌内界完全展开。
不是显化在外，而是在体内极速运转。内界中三百载苦修积累的浑厚根基在这一刻尽数释放，大乘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如天河倒灌，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造化生机与混沌道韵。
下一秒，混沌漩涡中心的金光骤然大盛！
一道纯粹到极致、蕴含着某种“飞升”真意的金色光柱，自九天垂落，直指萧炎眉心！
飞升之劫第一重——法则洗礼！
金光触及萧炎眉心的瞬间，他体内所有力量开始了疯狂蜕变！
残存的斗气烙印、灵力杂质、乃至混沌之力中不够纯粹的部分，在这道金光洗礼下被尽数剥离、提纯、转化！他的肉身、经脉、骨骼、脏腑，甚至每一滴血、每一个念头，都在金光中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重塑！
“呃！”
萧炎闷哼一声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这种蜕变并非没有痛苦。那是将生命本质从“凡”推向“仙”的彻底重塑，是真正的脱胎换骨。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解后以更高形态重组，每一缕神魂都在撕裂后以更纯粹的方式融合。
但他牙关紧咬，混沌内界全力运转，魂夜阑的造化生机如温泉般流淌周身，护持着最根本的生命本源不散。
整整三日，金色光柱持续不断。
三日间，萧炎的肉身完成了九次蜕变！每一次蜕变，都让他更接近“仙”的本质。皮肤晶莹如玉，骨骼泛起淡金光泽，血液开始流淌着淡金色的仙血，五脏六腑都铭刻上了细微的大道纹路。
第四日晨光初露时，金色光柱终于消散。
但天劫并未结束。
混沌漩涡中，第二重劫难悄然而至——心魔劫！
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法则显化。萧炎只觉眼前景物微晃，意识已被拉入一片幻境之中。
乌坦城，萧家后院。
父亲萧战正抱着孙儿萧煌逗弄，爽朗笑声传遍庭院。兄长萧鼎萧厉在凉亭中对弈，时不时传来争执声。薰儿、彩鳞、小医仙、紫妍四女围坐在石桌旁，烹茶闲谈，眉眼间尽是安宁笑意。
一切都是最初梦想的模样。
没有魂族浩劫，没有大陆战争，没有生死离别。
“萧炎哥哥，发什么呆？”薰儿端着茶盏走来，温柔地递到他手中，“今日是你生辰，晚上我们好好庆祝。”
彩鳞难得地唇角微扬：“萧潇和萧霖那俩孩子，听说给你准备了惊喜。”
小医仙轻轻拉着他衣袖：“这样平静的日子，真好。”
紫妍直接拍他肩膀：“以后天天都能这样过！”
萧炎静静看着这一切，眼中温柔流淌，却渐渐转为清明坚定。
“是啊，真好。”他轻声说，握住薰儿的手，“但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世界里，有离别之痛，有牺牲之殇，有责任之重。但也有真正的成长，真正的守护，真正的……道。”
话音落下，眼前幻景如镜面般轰然破碎！
心魔劫，渡！对他来说，这些已经算不了什么！
混沌漩涡似被激怒，旋转速度骤增十倍！
第三重劫难降临——这才是真正的飞升雷劫！
九道蕴含着不同法则真意的雷霆在漩涡中凝聚成形，每一道都足以让地至尊瞬间湮灭！
金之锋锐、木之生机、水之柔韧、火之暴烈、土之厚重、风之无相、雷之审判、时之流转、空之浩瀚——九道雷霆，轮番劈落！
但此刻的萧炎，已站在凡与仙的门槛之上。
面对第一道金色雷霆，他并指如剑，混沌仙力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剑光，斩过雷霆，将其一分为二，而后张口一吸，尽数吞噬炼化！
第二道青色雷霆，他直接探手一抓，雷霆在他掌中化作精纯木灵本源，融入体内仙力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
九道雷霆，九种法则真意，尽数被他以各种方式渡过，更将雷霆中蕴含的法则碎片炼化吸收，融入自身大道根基之中。
当第九道蕴含空间法则的银色雷霆被斩碎吸收的瞬间，萧炎体内响起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——
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被彻底打破！
他的生命本质，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跃迁！
混沌漩涡缓缓消散，天空重归清明。
但萧炎依旧盘坐灵池中央，双目紧闭。
体内，刚刚完成蜕变的仙力正在疯狂运转，冲击着真仙境界的第一道瓶颈——仙窍。
识海中，韩立的声音适时响起：“真仙之道，核心在于开辟‘仙窍’。此窍非肉身穴位，而是生命本源与大道规则的共鸣节点。每开辟一窍，仙力运转效率倍增，对大道的感悟亦随之加深。”
“寻常真仙，需从第一窍开始，循序渐进。但你根基深厚，又渡过了完整的飞升之劫，当可一鼓作气，连开数窍。”
萧炎心领神会，仙力如洪流般冲击着体内某个虚无节点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
十次冲击后，第一个仙窍轰然洞开！
淡金色的仙力涌入仙窍之中，窍内混沌一片，仙力涌入后开始自发演化，隐隐有形成一方微缩天地的趋势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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