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双帝并世（1/2）
天墓小世界
也许外界只过去了三日，也许已有三十日，萧炎无从知晓。自他吞下生灵之焱，整个天墓小世界便彻底封闭，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萧玄的斗帝之力隔绝。
这里，成了他独自证道的烘炉。
光茧早已破碎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萧炎周身自然形成的混沌星环——二十五色光华如星河般缓缓旋转，每一道光华都代表着一种已与他本源彻底相融的力量。
最内层，是二十一种异火的本源之光。从排名末位的玄黄炎，到位列前茅的净莲妖火、金帝焚天炎，它们曾经的桀骜与暴烈，此刻都在混沌的包容下温顺流转，各司其职，宛如一个精密宇宙中的不同星体。
中层，四道特殊光芒交织缠绕：九玄金雷的暗金暴戾，太初真火的尊贵，虚无吞炎子火的漆黑诡谲，混沌神雷的原始。它们在混沌帝源的调和下，同异火完成了融合。
最外层，则是无数细密如尘的光点——那是萧炎毕生所学所悟的具现。如《大五行幻世诀》的五行循环，《周天星窍术》的阵域之妙，《炼神术》淬炼的坚韧神魂等等法则真意……一切知识、经验、感悟，都化为了构筑这混沌宇宙的“尘埃”。
萧炎盘坐于星环中央，双目微阖，面容平静如古井。
他的意识，正沉浸在一片浩瀚的内景天地中。
这里，已不再是简单的气海丹田，而是一个初生的、真实不虚的混沌世界。天穹由各种法则交织而成，大地由浩瀚斗气凝结固化，他的意志便是这方天地的天道，主宰着每一次日升月落、每一缕能量流转。
混沌帝源丹早已彻底化开，那枚融入了最后一缕天地源气的本命帝丹，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突破斗帝的道路，而此刻他的成帝之路，以一种前无古人的方式实现——
不是简单地突破到斗帝境。
而是以自身为天地，开辟混沌，自衍法则，自成帝路！
忽然，萧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他的意识深处，魂族神品血脉激活。
它，共鸣了一下。
仿佛是遥远彼方，某个同源的血脉，踏入了某个相似的、至高的领域。
萧炎缓缓睁开双眼，眸中二十六色光华流转不息，倒映着宇宙生灭的幻象。
“魂天帝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你也成了。”
这是血脉层面最本源的感知。就像两条同源的溪流，无论相隔多远，当它们同时汇入大海时，总能感应到彼此的波澜。
萧炎重新闭上双眼。
他没有急于出关，也没有丝毫慌乱。
对方突破了又如何？
他的混沌帝道，本就走的是包容万物、自成一界的路。魂天帝再强，也不过是混沌所能包容的“万法”之一。
但，谨慎从来不是坏事。
萧炎心念微动，周身星环的旋转速度悄然加快。
他开始进行突破后的最后一步——将混沌帝道的所有变化，所有可能，推演至当前境界的极致。
掌心抬起，一缕大道源火燃起。
这火焰看似简单，却包含了异火的全部特性，更承载着他所有法则感悟的精髓。它可化为焚灭诸天的怒焰，也可化为滋养万物的生机，可化为切割空间的利刃，也可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……
萧炎开始推演。
推演大道源火与《大五行幻世诀》结合，演化五行生灭的无穷变化。
推演大道源火与《周天星窍术》结合，布下可困杀斗帝的微观阵域。
推演混沌帝炎与四种异界法则真意结合——“他化自在”赋予其演化万形之能，“斩天道”赋予其破灭万法之威，“混沌胎衣”赋予其绝对防御之固，“吞天魔功”赋予其吞吐天地之量……
每一种推演，都在他内景天地中具现为一种真实的法则异象，进行亿万次的模拟、碰撞、优化。
时间，在这极致专注的推演中飞速流逝。
萧炎不急。
他要确保，当自己踏出天墓的那一刻——
便是以最完美的混沌帝身，迎接这宿命终战之时。这一次他要赢的彻彻底底，习惯了越阶挑战的他也想试试高一个境界带来的安稳感。
“魂天帝，等我出关，我会给你一个‘惊喜’”
魂界，幽静庭院。
院中栽着一株不知存活了多少万年的古槐，树干虬结如龙，枝叶遮天蔽日。树下一方石桌，两把石凳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，茶香袅袅。
魂天帝坐在石凳上，一袭白色长衫，长发以玉簪简单束起，面容清隽，眼神平静。他正执壶斟茶，动作从容优雅，如一位饱读诗书的儒士。
这与之前那个霸道暴戾病态的魂族族长，判若两人。
成就帝境后，很多东西都变了。
力量归于内敛，锋芒藏于鞘中。那些曾经需要用暴戾与威压来掩饰的不安与焦躁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都已消散。现在的他，心思愈发细密，行事愈发沉稳。
就像这杯茶，需要静心去品，才能尝出其中真味。
“族中如何了？”魂天帝端起茶杯，轻啜一口，声音温和平静。
石桌对面，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垂首而立。老者身形佝偻，气息却深沉如渊，赫然是一位八星斗圣巅峰的存在——这是魂族仅存的几位长老之一，魂焱。
“回禀族长。”魂焱的声音嘶哑，却恭敬无比，“自您突破帝境，引动血脉共鸣后，族中现存的三千七百四十二位嫡系子弟，血脉皆已产生不同程度的‘返祖进化’。”
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是。”魂焱取出一枚玉简，以斗气激发，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与图像，“其中，三百一十七人突破至斗圣境界，虽多为初入一星，潜力远超寻常斗圣。”
“一千九百余人晋升斗尊，余者皆为斗宗巅峰。”
“而原本的斗圣长老……”魂焱顿了顿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，“十四位长老中，有七人突破至八星巅峰，四人稳固在七星，剩余三人虽未突破，但战力皆提升三成以上，四位太上长老的气息也均到了九星斗圣初期的实力。”
魂天帝静静听着，脸上无悲无喜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屠杀弱者，强行拔高，得到的只是一群根基虚浮、心性扭曲的怪物。而他以自身帝境本源引动血脉共鸣，让魂族那些本就天赋出众、血脉纯净的子弟自然进化，得到的才是真正能传承万载的根基。
现在的魂族，人数或许只有鼎盛时期的一两成。
但论血脉纯度，论天赋潜力，论整体实力……
远超过去任何一个时代。
“很好。”魂天帝放下茶杯，“那么，也该出去走走了。”
“族长打算……”魂焱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去中州，去天府联盟。”魂天帝站起身，走到古槐下，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树冠，“这一战，总要打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魂焱，眼神深邃如古井:
“是为了告诉这片大陆，从今以后——”
“谁说了算。”
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。
魂焱躬身:“属下明白了。那……何时动身？”
“三日后。”魂天帝望向庭院外，目光仿佛穿透魂界屏障，看到了那片广袤的大陆，“给他们三天时间准备，也给萧炎三天时间出关。”
“若他出关的话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:
“这一战，若只有萧玄一人，未免太过无趣。”
中州·天府联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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