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据理力争 正气凛然(2/2)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你们诬告陷害、敲诈勒索的证据。”曹山林从怀里拿出一沓材料,“王科长,贾仁义给了你多少钱?孙副书记又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王科长脸色变了,“把他抓起来!”
几个公安要上前,但被屯里人拦住了。护社队的小伙子们拿着棍棒,挡在前面。
“谁敢动屯长!”铁柱大喝一声。
场面僵住了。王科长没想到屯里人这么团结,有点慌了。
就在这时,远处又开来几辆车。一辆吉普,两辆面包车。车停稳,下来一群人。
有张局长,有县纪委的人,还有……省报的记者。
“老王,你这是干什么?”张局长走过来,脸色铁青。
“局长,我……我执行公务。”王科长结结巴巴。
“执行公务?”张局长冷笑,“执行公务需要带这么多人?需要抓人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暴力抗法。”
“抗什么法?”曹山林走上前,“张局长,您来得正好。这是王科长和贾仁义勾结,敲诈勒索的证据。这是孙副书记施加压力,包庇不法商人的证据。请您过目。”
他把材料递给张局长。张局长看了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王科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科长腿都软了。
“带走!”张局长一挥手,县纪委的人上前,把王科长带走了。
接着,张局长对曹山林说:“曹屯长,你放心,这事我们会查清楚,还合作社一个公道。”
“谢谢张局长。”
省报的记者走过来:“曹屯长,我是省报记者。你们合作社的事,能详细说说吗?”
“可以。”曹山林说,“不过,我想先请记者同志看看我们的合作社,看看我们的山林,看看我们的乡亲。”
他带着记者在屯里转了一圈。看合作社的办公室,看晒场上的肉干,看学校里的孩子,看山林里补种的树苗。
记者很感动,拍了很多照片,记了很多笔记。
“曹屯长,你们不容易。”记者说,“我会如实报道,让全社会都知道,有你们这样一群人在艰苦奋斗。”
“谢谢记者同志。”
送走张局长和记者,屯里沸腾了。大家围着曹山林,欢呼雀跃。
“屯长,咱们赢了!”
“赢了!赢了!”
曹山林也很激动,但他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孙副书记还在位,贾仁义还在活动,赵老四还在捣乱。
但至少,这一仗,他们打赢了。
晚上,曹山林在合作社办公室开庆功会。大家都很高兴,喝酒,吃肉,唱歌,跳舞。
曹山林没怎么喝,他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热闹景象,心里很欣慰。
铁柱走过来,举着酒杯:“队长,我敬你一杯。要不是你,合作社就完了。”
“是大家团结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曹山林跟他碰了碰杯,“铁柱,以后的路还长,咱们得更加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铁柱说,“队长,你说那个孙副书记,会不会报复?”
“可能会。”曹山林说,“但咱们不怕。只要咱们行得正,走得直,就不怕他们。”
正说着,栓子急匆匆跑进来:“队长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赵老四……跑了!”
“跑了?”
“刚才有人看见,他背着包袱,往县城方向去了。可能是去给贾仁义报信。”
曹山林想了想:“跑就跑了。这种人,留在屯里也是祸害。让他去吧,看他能掀起什么浪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。赵老四这种人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他去找贾仁义,肯定没好事。
果然,第二天就出事了。
上午,合作社的几个社员进山采蘑菇,被一伙人打了。打人的是外地口音,有七八个,拿着棍棒。社员们没防备,被打伤了三个,其中一个伤势较重,已经送去县医院了。
“肯定是贾仁义干的!”铁柱气得直拍桌子。
“有证据吗?”曹山林问。
“那些人打完就跑,没抓到。但除了贾仁义,还有谁会干这种事?”
曹山林沉默。他知道是贾仁义干的,但没证据,奈何不了他。
“加强防范。”他对栓子说,“以后社员进山,要结伴而行,带防身工具。护社队要加强巡逻,特别是晚上。”
“是。”
下午,曹山林去医院看受伤的社员。三人都是皮外伤,没大碍,但受了惊吓。
“屯长,那些人太狠了,往死里打。”一个社员哭着说,“我们就是采点蘑菇,招谁惹谁了?”
“别怕,这事我会处理。”曹山林安慰他们,“你们好好养伤,医药费合作社出。”
从医院出来,曹山林直接去了县公安局。他找到张副局长——当年一起办陈爷案子的老熟人。
“老张,有人打我的人。”曹山林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张副局长很重视:“有线索吗?”
“怀疑是贾仁义干的,但没证据。”
“贾仁义?”张副局长皱眉,“这个人,我听说过。在东北混了十几年,手底下有一帮人,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但这个人狡猾,很少留下证据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?”
“也不是。”张副局长说,“这种人,早晚会露出马脚。你回去,让社员小心点,别落单。我这边也派人盯着,只要他敢再动手,就抓他个现行。”
“好,谢谢老张。”
从公安局出来,曹山林心里沉甸甸的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贾仁义这种小人,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。
回到屯里,天已经黑了。曹山林没回家,直接去了合作社。他要制定一个详细的防范计划,不能再让社员受伤。
办公室里,铁柱、栓子、老耿都在等着。
“队长,怎么样?”铁柱问。
“公安局答应帮忙,但没证据,暂时动不了贾仁义。”曹山林说,“咱们得靠自己。”
他摊开一张地图,是屯里和周围山林的地形图。
“从今天起,进山要分片。”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,“这一片,是安全区,可以自由活动。这一片,是警戒区,要结伴而行。这一片,是禁区,暂时不要去。”
“禁区?”老耿问,“那一片蘑菇最多……”
“蘑菇再多,也没人命重要。”曹山林说,“贾仁义的人可能就埋伏在那里。咱们不能冒险。”
“那……合作社的采山货怎么办?”
“暂时收缩。”曹山林说,“先采安全区的,不够的话,从别的屯收一些。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众人点头。虽然不情愿,但安全第一。
安排完工作,曹山林才回家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,倪丽珍还在等他。
“听说有人受伤了?”倪丽珍担心地问。
“嗯,三个,都送医院了。”曹山林坐下,很累,“是贾仁义干的。”
“这个贾仁义,太可恶了!”倪丽珍气得直抹眼泪,“山林,咱们报警吧。”
“报了,但没证据,警察也没办法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加强防范,小心行事。”曹山林说,“丽珍,这段时间,你也小心点。没事别出屯,出门要结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倪丽珍握住丈夫的手,“山林,你要注意安全。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曹山林安慰妻子,“他们不敢动我。动了我,就是与全屯为敌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心里清楚,贾仁义这种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夜里,曹山林睡不着。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满天的星斗。
夜空很干净,星星很亮。但人世间,却这么污浊。为了钱,为了权,人可以变得这么丑陋,这么狠毒。
他想起了那些被打的社员,想起了他们惊恐的眼神,想起了他们的哭声。
这些人,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就想靠自己的双手,过上好日子。可有些人,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们。
凭什么?
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?就因为他们心黑手狠?
不,不行。这个世界,不能这样。
曹山林握紧拳头。他要保护这些人,保护这片山林,保护这份希望。
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,也要和那些恶势力斗到底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曹山林深吸一口气,寒冷的空气让他清醒。
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斗争还要继续,生活还要继续。
但今天,他找到了方向,找到了力量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身后,有全屯的乡亲,有这片山林,有心中的正义。
这就够了。
足够他走下去,走到胜利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