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智斗混混 以理服人(2/2)
“爸,那些人还会来吗?”
“可能会。”曹山林不骗儿子,“但不用怕,有爸爸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海挺起小胸脯,“我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,保护妈妈和姑姑。”
这话说得曹山林心里一暖。他把儿子抱起来:“好小子,有志气。”
又过了几天,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,事情发生了。
那天曹山林睡到半夜,忽然醒了。不是被声音吵醒的,是一种直觉——有危险。
他悄悄起身,摸到窗前。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,但借着微光,他能看见院墙外有几个黑影在晃动。
来了。
曹山林退回床边,轻轻摇醒倪丽珍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倪丽珍立刻明白了,脸色发白,但没出声。
曹山林穿好衣服,拿起枪,又拿了把短刀别在腰后。他示意倪丽珍带着林海躲到里屋去,把门锁好。
他自己走到外屋,从门缝往外看。
三个黑影翻过院墙,落地很轻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,在雨夜里闪着寒光——是刀,还有铁棍。
曹山林没急着出去。他在等,等他们靠近。
三人蹑手蹑脚地往屋子摸来。领头的正是张建军,手里拿着把砍刀。他们以为曹山林还在睡觉,想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就在张建军伸手要推门的瞬间,门忽然开了。曹山林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枪,枪口对着张建军的胸口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雨夜里,像炸雷一样。
张建军僵住了,手里的砍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后面两个人也傻了,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“把家伙都放下。”曹山林说。
三人乖乖地把刀和铁棍扔在地上。
“谁指使的?”曹山林问。
“没……没人指使。”张建军声音发颤,“我们自己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来?”
“就……就想吓唬吓唬你。”
“吓唬?”曹山林冷笑,“拿刀拿棍的,是吓唬?”
张建军不说话了,低着头。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是栓子和铁柱,还有几个屯里的青壮,都拿着家伙。他们听见动静赶来了。
“队长,没事吧?”铁柱问。
“没事。”曹山林收了枪,“把他们绑了,送派出所。”
众人一拥而上,把三人捆了个结实。张建军还想挣扎,被栓子一脚踹在腿弯上,跪下了。
“曹山林,你狠!”张建军咬牙切齿,“但你别得意,我们还有兄弟!”
“有多少来多少。”曹山林淡淡地说,“来一个抓一个,来两个抓一双。”
三人被押走了。雨还在下,渐渐沥沥的,把地上的血迹冲淡了——刚才栓子那一脚,把张建军的膝盖磕破了。
曹山林站在院子里,看着雨幕。铁柱走过来:“队长,这次够他们喝一壶的了。持械入室,少说也得判几年。”
“嗯。”曹山林点头,“但这事还没完。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还有更大的?”
“不知道,但得防着。”
第二天,曹山林去了趟派出所。张建军三人已经被关起来了,审讯正在进行。所长是老熟人,见了曹山林,直摇头。
“山林啊,你怎么惹上这些人的?”
“不是我惹他们,是他们惹我。”曹山林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所长听完,叹气:“这个张建军,我认识。以前就打架斗殴,被拘留过几次。但他这次交代,是有人指使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他不说,只说是个‘大人物’,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们一笔钱。”
曹山林心里一沉。果然有幕后黑手。
“能查出来吗?”
“难。”所长说,“没证据,光凭他一张嘴,没用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曹山林心情沉重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这个“大人物”是谁?为什么要针对他?
回到家,倪丽华和倪丽珍都在等着。听曹山林说了情况,两人都忧心忡忡。
“姐夫,要不……咱们把公司关了吧?”倪丽华忽然说,“钱够花了,没必要冒这个险。”
“关?”曹山林摇头,“关了一了百了,但那些跟着咱们干的人怎么办?屯里那些指望公司过活的人怎么办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曹山林语气坚定,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退。退了,就正中了那些人的下怀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丽华,你这几天把公司的账目理一理,该交的税,该发的工资,都清清楚楚。还有,通知所有员工,这段时间注意安全,晚上别单独出门。”
“姐夫,你要干嘛?”
“我要去见几个人。”曹山林说,“孙副书记,张副局长,还有……省里来的那两位。”
他决定主动出击。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把水搅浑,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现形。
接下来的几天,曹山林频繁出入县政府、公安局。他把情况如实汇报,请求保护。孙副书记和张副局长都很重视,答应加强巡逻,保护曹山林和公司的安全。
省里来的两位干部听说后,也很气愤。他们正在调查刘疤眼的案子,顺藤摸瓜,发现这个刘疤眼背后确实有个利益集团,专门倒卖珍稀动物制品。曹山林坏了他们的好事,被报复是意料之中的。
“曹山林同志,你放心。”一位干部说,“这个案子我们一查到底,不管涉及谁,绝不姑息。”
有了这话,曹山林心里踏实了些。但他知道,不能完全指望别人。打铁还得自身硬。
他加强了公司的安保,雇了几个退伍兵当保安,二十四小时巡逻。家里也做了布置,院墙加高,装了铁丝网,还养了两条大狼狗。
屯里人也自发组织起来,成立了护屯队,每天晚上轮流巡逻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曹山林要是倒了,公司的饭碗就砸了,屯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在各方压力下,那个“大人物”始终没露面。张建军三人的案子很快判了,持械入室,意图伤人,各判了三年。判决那天,曹山林去听了。张建军在法庭上一直低着头,没看曹山林一眼。
从法院出来,曹山林站在台阶上,看着阴沉的天空。雨又要来了。
铁柱走过来:“队长,这下应该消停了吧?”
“但愿吧。”曹山林说,“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。有些人,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铁柱点头,“我会盯着。”
回到家,林海跑过来:“爸,坏人被抓了吗?”
“抓了。”
“那他们还会来吗?”
“可能不会了。”曹山林摸摸儿子的头,“但不管来不来,咱们都得做好准备。记住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林海认真地说。
夜里,曹山林在书房写日记。他详细记录了这件事的始末,分析了可能的幕后黑手,总结了教训。
最后他写道:“今日之事,虽险胜,然不可骄。敌在暗我在明,须时时警惕。然亦不可因噎废食,该做之事仍要做,该走之路仍要走。唯加强自身,团结众人,方是正道。”
写完,他走到窗前。雨已经下了,敲打着窗玻璃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夜色深沉,雨幕如帘。远山看不见了,近处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。
但曹山林心里很平静。经过这次,他更清楚了: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,光有钱不行,还得有人,有势,有公道。
公道在心,人在身边,势在手中。这样,就不怕任何风雨。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但屋里,灯光明亮,家人安好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