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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狼皮风波 再起冲突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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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为什么要整姐夫?”倪丽华问。

“眼红呗。”栓子闷声说,“姐夫生意做得好,又懂皮货,挡了他的财路。”

曹山林沉默着抽烟。一根接一根。良久,他开口: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姐夫,你要干嘛?”倪丽华担心地问,“他们可是公家的人。”

“公家的人也得讲理。”曹山林掐灭烟头,“明天我去县里,找孙副书记。”

孙副书记是曹山林的老相识了。当年打白熊、除狼患,曹山林立过功,孙副书记很赏识他。后来曹山林办公司,孙副书记也给过支持。

第二天一早,曹山林去了县政府。孙副书记正好在办公室。

“山林啊,坐。”孙副书记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,“听说你昨天被查了?”

“孙书记消息灵通。”曹山林坐下,“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事。”

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从刘疤眼买皮,到林业局公安来查,一点没隐瞒。

孙副书记听完,沉吟片刻:“这个刘疤眼,我知道。去年就因为倒卖熊胆被抓过,后来不知道谁保他,放了。林业局的老王跟他好像有点关系。”

“孙书记,我不是不服管。”曹山林说,“国家要保护动物,我举双手赞成。但我们打猎的时候,还没这个规定。这些皮子都是以前打的,有记录,有手续。现在说收就收,是不是……”
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孙副书记摆摆手,“这事是有点问题。这样,我去问问,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他当着曹山林的面,给林业局打了个电话。接电话的正是昨天那个眼镜干部。

“老王啊,我是孙建国。昨天你们去查曹山林了?……嗯,我知道。但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说。曹山林是咱们县的模范,以前立过功的。他打猎,那是有规矩的,不乱打。那些皮子,是不是再研究研究?……对,我的意思是,按政策办,但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嘛。”

挂了电话,孙副书记说:“老王说再研究研究。不过山林啊,现在政策确实紧了,以后打猎得注意点,不该打的别打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曹山林点头,“谢谢孙书记。”

从县政府出来,曹山林没回家,去了趟公安局。他找到当年一起办陈爷案子的张特派员——现在已经是张副局长了。

张副局长听他说完,笑了:“这个刘疤眼,老熟人了。你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

“张局,我不想惹事,但也不想被人欺负。”曹山林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张副局长拍拍他的肩,“你曹山林是什么人,我心里有数。这样,你先回去,等我消息。”

回到家,倪丽华和铁柱他们都在等着。听曹山林说了情况,大家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
“姐夫,要是皮子要不回来怎么办?”倪丽华问。

“要不回来就不要了。”曹山林说,“但这事得有个说法。不能让人随便欺负。”

第三天,张副局长亲自来了,还带着两个人。

“山林,介绍一下。”张副局长说,“这两位是省林业厅的同志,来调查刘疤眼非法倒卖野生动物制品的事。”

省里来人了?曹山林有些意外。

“曹山林同志,我们听说你手上有刘疤眼违法行为的证据?”一个戴眼镜的省里干部问。

“证据?”曹山林想了想,“他来找我买狼皮,算不算?”

“算,但不够。”另一个干部说,“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
曹山林忽然想起什么:“他昨天还说要拿别的皮子跟我换狼皮,说他那儿有更好的,羊皮的,狗皮的。我怀疑,他手里有非法收购的皮货。”

两个省里干部对视一眼:“他的仓库在哪儿,你知道吗?”

“不知道,但可以查。”

张副局长说:“我们已经盯他很久了,这次省里来人是专门办他的。山林,你要是能提供线索,算是立功。”

曹山林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不是爱告密的人,但刘疤眼欺人太甚。

“我知道他常去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县东头有个老仓库,以前是供销社的,现在荒着。我听说,他经常在那儿出入。”

“好,我们这就去查。”

省里干部和张副局长走了。曹山林站在院子里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想跟人结仇,但有些人,你不惹他,他偏来惹你。

傍晚时分,消息传来了。在那个老仓库里,查获了大量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皮毛,有熊皮、豹皮、甚至还有一张虎皮——这可是重罪。刘疤眼被抓了,据说要判重刑。

至于曹山林被收走的皮子,第二天就送回来了。眼镜干部亲自送来的,态度很客气。

“曹队长,误会,都是误会。您的皮子没问题,还给您。那个刘疤眼,我们已经抓了,他诬告您,我们会处理。”

曹山林接过皮子,没说什么。有些事,心里明白就行。

晚上,一家人吃饭。饭桌上很安静,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
“爸,那些人为什么欺负咱们?”林海忽然问。

曹山林放下筷子:“因为咱们过得好,有人眼红。”

“那咱们以后还能打猎吗?”

“能,但要更小心。”曹山林看着儿子,“记住,打猎不是乱打,得有规矩,懂法律。以前没规定,咱们按老规矩来。现在有规定了,就得按新规矩来。”

“可是……要是以后什么都不能打了怎么办?”

曹山林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就……不打。猎人不是只会打猎,还会别的。护林,采药,带人看山……活人不能让尿憋死。”

这话说得糙,但理不糙。倪丽珍和倪丽华都点头。

夜里,曹山林在书房记录这件事。他写得很客观,不掺杂个人情绪,只是把事情经过记下来。

最后他写道:“今日之事,非独为狼皮,实为利益之争。刘疤眼之流,眼中唯利,不惜违法乱纪。然天网恢恢,终有报应。吾辈当以此为鉴,守法守规,不贪不妄,方得长久。”

写完,他走到窗前。夜色深沉,星光黯淡。

他想起了那些被查获的皮子,想起了那张虎皮。为了钱,有些人什么都敢干,连国家明令禁止的东西都敢碰。

但猎人不该是这样。猎人要懂敬畏,知进退,守规矩。山林的规矩,国家的规矩,都得守。

窗外传来几声狗叫,远处有火车的汽笛声。屯里很安静,大多数人都睡了。

曹山林关掉灯,回到卧室。倪丽珍还没睡,在等他。

“还在想白天的事?”她轻声问。

“嗯。”曹山林躺下,“我在想,以后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
“该怎么走就怎么走。”倪丽珍靠在他肩上,“咱们行得正,走得直,不怕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,但……”曹山林叹了口气,“时代变了,有些东西,不得不变。”

“变就变吧。”倪丽珍说,“只要能在一起,怎么都行。”

这话说得简单,但暖人心。曹山林握紧妻子的手,心里踏实了些。

是啊,只要能在一起,怎么都行。打猎也好,不打猎也好,公司也好,不公司也好,只要家人在,只要这片山在,日子就能过下去。

夜更深了。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悠长而神秘。

山林在沉睡,但猎人的心,永远醒着。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但今天,可以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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