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4章 无序涡流（1/2）
星痕舰冲入“无序涡流带”的瞬间，仿佛从相对平静的海面，一头扎进了最狂暴的台风眼内部。
外界的一切探测信号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、足以撕裂普通合金的狂暴能量乱流；是毫无规律、随时可能将舰船扭成麻花或者撕成碎片的空间褶皱与裂隙；是色彩斑斓、却蕴含着致命辐射和法则紊乱的奇异光带；还有那些随着乱流高速运动、大小不一、如同炮弹般的坚硬物质碎片。
星痕舰的护盾在进入的刹那便剧烈闪烁，能量读数直线下降。舰体传来密集而恐怖的撞击声和摩擦声，仿佛随时会解体。
艾雯全力维持着自然结界，试图为舰船内部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，但在这种宇宙级别的混乱面前，她的力量显得有些杯水车薪。
林峰早已将操控权交还给智能系统，让其以最高优先级进行自动规避。他自己则全神贯注，将融合了神性碎片的混沌领域扩张到极限，笼罩住整艘星痕舰。
混沌领域如同一层柔韧而坚韧的“外皮”，包裹着舰体，不断化解、偏移、吞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致命冲击。领域的“守护”特性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，那些足以瞬间摧毁护盾的空间撕裂和能量冲击，在触及领域时，都会被大幅削弱、分散。而“净化”特性则能过滤掉部分有害辐射和精神干扰，“不灭”特性则让领域本身更加持久，受损后恢复速度更快。
但即便如此，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领域，抵挡这近乎无穷无尽的混乱攻击，对林峰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撑着一把破伞的行人，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。
舰船受损程度持续上升。左舷推进器再次告警，部分外部传感器失灵，能量储备已经下降到危险线以下。
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，否则我们撑不了多久！艾雯看着控制台上不断跳红的警告信息，焦急道。
林峰的神识在混沌领域的掩护下，艰难地向四周探出。在这片彻底的混乱中，寻找“稳定”无异于大海捞针。他的神识不断被狂暴的能量和扭曲的空间干扰、撕碎，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。
突然，在又一次剧烈的空间震荡中，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异常“有序”的能量波动！那波动并非来自天然的能量源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人工造物运转时产生的、带有特定频率的规律波动！而且，那波动的性质，与他刚刚获得的那块“守护”神性碎片，有着某种隐晦的同源感！
那边！十点钟方向，大概……五十万公里处！有异常！林峰立刻指出方向。
五十万公里，在平时对于星痕舰而言不算遥远，但在这无序涡流带中，却是一段充满死亡风险的漫长旅程。
调整航向！最大程度规避，朝那个方向前进！林峰咬牙坚持，将更多混沌神力注入领域。
星痕舰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，艰难地调整方向，朝着林峰所指的方位，在毁灭的缝隙中挣扎前行。
这段路程，仿佛经历了数个纪元般漫长。他们经历了数次几乎致命的危机：一次突然出现的微型黑洞差点将舰船吸入；一道无声无息的空间断层险些将舰体拦腰斩断；一群由纯粹混乱能量凝聚而成的“涡流幽灵”试图穿透领域，被林峰以净化之力艰难驱散。
当星痕舰的能量储备即将彻底耗尽，林峰也感到神魂传来阵阵虚脱刺痛时，前方狂暴的乱流景象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那是一片相对“平静”的区域，大约有数个地球大小。区域的中心，并非虚空，而是一块极其巨大、形状不规则、表面布满了古老战斗痕迹和符文烙印的暗金色金属大陆碎片！这块碎片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场包裹，将周围绝大部分的无序乱流排斥在外，形成了一个脆弱但确实存在的“安全泡”！
而林峰感应到的那股有序能量波动，正是从这块金属大陆碎片深处传来！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，这块碎片的材质和上面残留的符文气息，与他获得的“守护”神性碎片，以及叹息回廊中那面封印墙壁、地下祭坛，同出一源！
这是一块来自那位陨落古神所属文明或造物的残骸！很可能是在那场终焉之战中，从某个宏伟的“守护”要塞或神殿上崩碎下来的！
有救了！艾雯也看到了那块碎片，眼中燃起希望。
星痕舰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，拖着残破的躯体，向着那块暗金色金属大陆碎片的边缘力场冲去。
在撞入力场范围的瞬间，外界的狂暴乱流压力陡然减轻。星痕舰踉踉跄跄地在一块相对平坦、布满凹痕和裂纹的金属地面上迫降，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，才终于停下，引擎彻底熄火，舰体多处冒出黑烟，显然受损严重，短时间内无法再飞行了。
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舱门，脚踏实地（金属地）的瞬间，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。
林峰迅速打量四周。这里的光线来自于金属本身散发出的微弱暗金光泽，以及远处涡流带透射进来的迷离彩光。空气稀薄近乎于无，温度极低，但对修士而言不是问题。重力大约是标准重力的零点八倍，很稳定。
最为奇特的是，踏上这片碎片后，一直萦绕在叹息回廊的那种悲切精神污染，竟然完全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凉、厚重、令人心安且充满责任感的古老守护意志残留，虽然同样带着悲伤，但更主要的是一种不屈的坚守。
这里……像是一个避难所，或者说，是一个遗迹。艾雯感受着周围的气息，轻声道。
林峰点头，他的目光望向碎片深处，那股有序的能量波动源头，就在那个方向。我们过去看看，或许能找到修复星痕舰的方法，或者……了解更多关于那位古神和那场战争的信息。
两人服下丹药，略作调息，恢复了一些力量，便朝着波动源头谨慎前行。
这片金属大陆碎片比想象中还要巨大，地形复杂，有断裂的巨型管道、倒塌的晶塔、残破的防御工事，仿佛一个微缩的、经历了末日战争的钢铁城市。
他们沿途发现了一些奇特的、早已失去能量的机械残骸，风格与已知的任何文明都不同，透着古老与精密。在一些相对完好的墙壁上，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浮雕，描绘着顶天立地的巨人与无边黑暗战斗的场景，悲壮而惨烈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半掩埋在金属废墟下的、相对完整的建筑入口。入口呈拱形，由某种透明的晶体材料构成，虽然布满了裂纹，但依旧顽强地矗立着。那股有序的能量波动，正是从这入口深处传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林峰撑起混沌领域（范围缩小以节省消耗），率先走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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