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首次接触(2/2)
室内的空气仿佛随着三人的落座而凝固了一瞬。窗外隐约传来体育场内某项比赛开始的发令枪响和一阵模糊的欢呼,更反衬出此地的寂静与紧绷。
钟铭身体微微后靠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没有看任何稿子,语气平缓而清晰,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:
“今天请两位过来,没别的意思。南汉办这个军运会,一是为了各国军人交流感情,二嘛……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给我国两个最重要的朋友——或者说,伙伴——搭个台,递个话。”
他顿了顿,看到威尔逊专注倾听,李达眼观鼻鼻观心,便继续道:
“现在的世界,不太平。北极国在欧罗巴张牙舞爪,在亚洲也不安分。他们家那位玉米晓夫同志,脾气大,胃口更大。从柏林墙到加勒比海,从安南丛林到东大北方的边境线,到处都想插一手,到处都在制造紧张。”
钟铭的话语很直接,甚至有些粗粝,但正因为直白,反而更有冲击力。威尔逊不动声色,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。李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但没有出言反驳。钟铭说的,很大程度上是事实,尤其是最后一点,北极国在东大边境的陈兵和施压,甚至鼓动北棒与东大的军事对立是东大此刻切肤之痛。
“李将军这边,”钟铭看向李副总长,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己人的坦诚,“东大跟北极国那些年的香火情,如今算是彻底断了。专家撤了,合同撕了,边境上他们那坦克装甲车可没见少。这叫什么事儿?典型的翻脸不认人,还想着当老子管教儿子那一套。咱们华夏人有句老话,‘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’。可现在,有人不想当兄弟,只想当恶邻,甚至想当强盗。”
李副总长终于抬起眼帘,目光沉静地看向钟铭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钟会长所言,是当前面临的实际情况。北极国霸权主义行径,对我国家安全和发展构成严重威胁。我们热爱和平,但绝不畏惧威胁,也有决心、有能力保卫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。”这番话,既是表态,也是说给对面的威尔逊听。
钟铭点点头,表示理解,随即又看向威尔逊:“威尔逊先生,鹰酱国在亚洲的利益,想必也不用我多说。北极国在安南搞事,支持北边,矛头指向的是谁?明眼人都清楚。他们在亚洲扩张影响力,挤压的是谁的空间?恐怕不止是我们南汉和东大吧?约翰牛如今自顾不暇,高卢鸡心思难测,真正能在亚洲跟北极国掰掰手腕,维护自由世界利益的,还得是鹰酱。”
威尔逊终于将烟斗放到嘴边,但并未点燃,只是习惯性地咬着,他微微颔首,用谨慎的外交辞令回应:“钟会长对国际局势的分析,很有见地。我国政府一贯关注亚洲,特别是东南亚的和平与稳定。北极国的扩张性政策,确实令人担忧。我们赞赏东方大国在面对压力时表现出的坚定立场。”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评价北极国与东大的矛盾,但“赞赏坚定立场”一词,已然透露了倾向。
钟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“咱们都明白”的意味:“所以你看,这不就找到共同点了吗?北极国,是咱们三家——至少是两家半——”他朝威尔逊和李副总长分别示意,“——眼下最大的麻烦,或者说,共同的挑战。”
他身体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语气更加恳切:“南汉,跟李将军家里边,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。跟鹰酱,咱们也有合作协议,是朋友,是伙伴。而鹰酱和东方大国之间呢?要我说,除了几年前在北方半岛那场不愉快的冲突,其实没啥根本性的矛盾。那场仗打完了,也停了。这几年,两家隔着太平洋,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没有领土纠纷,没有直接的重大利益冲突。相反,在对付北极国这个问题上,两家有巨大的共同战略利益!”
他看向威尔逊:“威尔逊先生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与其让北极国在亚洲坐大,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势力范围,威胁到贵国的全球战略和盟友安全,为什么不尝试跟一个较为强大、同样对北极国抱有警惕、并且拥有庞大市场和战略纵深的东方大国,建立某种……沟通、甚至合作的渠道呢?”
他又看向李副总长:“李将军,家里边现在面临北极国的直接压力,需要集中精力搞建设,发展经济,改善民生。多个朋友,总比多个敌人好,尤其是这个朋友,在科技、经济、乃至国际话语权上,都能提供一些北极国给不了、或者不想给的东西。有时候,敌人的敌人,就算不能成为亲密的盟友,至少可以成为减轻压力的缓冲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