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伴选择题(2/2)
女孩立刻踮起脚尖,凑得更近,围巾的边缘几乎贴上了珀加索斯的耳廓。她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。
即使以斯内普的耳力,在这么远的距离也听不见。只能看到她围巾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。
珀加索斯安静地听着,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,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。随后,斯内普看到了令他微微一怔的一幕——
珀加索斯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,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那不是她偶尔在面对教授或某些场合时,那种礼节性的、疏离的浅笑。这个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,像是阳光偶然掠过冰面的一道微光,但却带着一种自然的温柔。
它让她那张总是过于平静、缺乏情绪波动的脸,瞬间生动了一丝昙花一现生动,但很快便随着她嘴角的回落而消失不见,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紧接着,珀加索斯直起了身。她伸出自己的右手——手上依旧戴着那副一年四季不曾摘下的黑色丝绒手套。
女孩见状,立刻伸出自己的手,小心翼翼地牵起了珀加索斯戴着手套的指尖。然后,女孩微微弯下腰,低下头,将她被围巾包裹的脸颊,轻轻贴在了珀加索斯的手背之上——那是一个并不标准,但足够优雅的吻手礼,尽管行礼者和受礼者都是年轻的女孩。
斯内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他站在原地,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边短暂而奇异的互动,眉头皱得更深了,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
他似乎想从这不符合常态的举止中解读出什么。
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猛地转过身,黑袍如同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阵冷风,快步向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,脚步比之前更加急促,仿佛要甩开身后那令他感到莫名不适的一幕。
与此同时,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。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火焰的映照下闪闪发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优雅与暗流涌动的兴奋。
几个高年级的纯血家族女生,如潘西、米里森等人,正聚在最大的那圈天鹅绒沙发里。
她们不像格兰芬多那样放声喧哗,而是压低了声音,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,相互展示着从家里寄来的、或描述着即将送到的珠宝首饰——镶嵌着家族徽记的宝石胸针、流光溢彩的珍珠耳坠、据说能抵御轻微恶咒的古老银饰。
“我母亲说,这次会把我曾祖母的月光石项链寄来。”
潘西矜持地抚着自己的头发,但眼神里满是炫耀:“那可是妖精工匠的作品。”
“我定了新的礼服,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顶级面料,法国进口的丝绸。”
另一个女生故作平淡地补充,展示的手上新的蓝宝石戒指。
“摩金夫人吗?哦,我不在那里订衣服。”
潘西拿起茶杯,喝了口茶:“我觉得凡脱成衣店的衣服会更好,我定制了一套新的礼服。”
达芙妮则傲慢的将手里的一堆粉红色信纸丢到旁边的桌子上:“哦,太多人邀请我了,我都不知道该选谁了,你们呢?”
潘西挑了一下眉,露出一个有点娇羞的笑,她的目光向旁边扫了一眼,然后又收了回来。
她们的话题很快转向了舞伴,互相打听着、试探着,用精心修饰过的言辞评估着哪些纯血家族的男生“配得上”与自己共舞开场,哪些又只是“可以考虑”的备选。目光不时瞟向男生聚集的区域。
男生们则大多围在壁炉另一侧,或站或坐,谈论的角度稍有不同。布雷司漫不经心地谈论着德姆斯特朗女生可能带来的“异国风情”。西奥多垂着眼,内心更关心舞会上可能出现的、有利于自己的机会。
而德拉科,无疑是此刻的焦点之一。他懒洋洋地倚靠在壁炉边最舒适的扶手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质小匣子。
他用一种看似随意、实则精心设计的语调,向围在身边的高尔和克拉布“不经意”地提起:“……哦,礼服?我父亲早就让伦敦最好的裁缝为我定制好了。墨绿色的天鹅绒,领口和袖口会镶上真正的秘银细边,衬里是东方丝绸……不算什么,习惯了而已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休息室里的许多人听清。潘西的目光频频向他投去,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势在必得。
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显然,在她心目中,德拉科?马尔福是舞伴的第一且唯一人选。
她正思索着如何“自然”地让他发出邀请,同时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过主动,失了帕金森家小姐的体面。
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,表面维持着一贯的矜持与秩序,内里却已因这场即将到来的舞会,而充满了各种精心的盘算、无声的较量和青春的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