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3章 奇门生死令24（2/2）

当寒意袭来的时候，凌天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，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，他就看到了一个人。

是一个人，一个约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像他这样的长相走在大街上甚至都不会被人注意到，是一种足以令人一见之下就会遗忘的普通。可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。

“你是老鬼？”凌天宇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动弹，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中年人。

中年人悬浮在空中，距离凌天宇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一米，而且他是以一种极其舒服的姿势悬浮在空中，就好像坐在一张无形的沙发上。

他的双眼几乎没有眼白，除了两点针尖般大小的白色光点之外，只有一片无底的漆黑。屋内寒意如冰，犹如有形之物一般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体上，令人非常的不舒服。

“凌天宇，小鬼的法术是你破的？”中年人这句话无疑承认了自己的身份。役鬼门的门主老鬼，那个即使是奇门中人也很不愿提及的神秘老鬼。

“你似乎不是来找我报仇的！”凌天宇依然一动不动，体内天地之力轻轻流转，精神已经高度紧张。

他在老鬼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压力，一股纯粹出于本身的实力而产生的绝强压力，就好像他初到大夏首府玉龙湖面对雪千魂的时候。

“你是花五哥的弟子？”老鬼静静地斜躺在虚空中，虽然眼睛并没有刻意看着他，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到就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。

“他是我们的代理董事长，更近一步，他是我哥！”凌天宇淡淡地说道，心中有了些许的明悟。以花五哥之前的职业和他的性格，不可能不会认识像老鬼这样行走在阴阳之间的人。

“五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！”老鬼慢慢地坐直了身体，轻轻地飘了下来，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，一种非常富有吸引力的笑容。“客人上门，作为主人是不是至少应该准备一些茶水？”

“茶水来了！”一声惊叫，秋雨沫好像影子一样闪了出来，手上竟然真的端着茶盘。她醒的很早，是被冻醒的。

“秋之道的外孙女，果然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！”老鬼坐在了凌天宇的对面，伸手接过了茶盏。此时他决然不同于传说中那个恐怖的老鬼，反而更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。

秋雨沫一言不发地坐在凌天宇的身边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之间看向老鬼，神情明显有些紧张。

“秋之道是怎么形容老鬼的？”老鬼轻啜了一口茶，淡淡地问道。

秋雨沫向凌天宇的身边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宁见阎君，莫遇老鬼！”

“宁见阎君，莫遇老鬼？”老鬼笑了笑，轻轻地把玩着小小的茶杯。“你是不是认为我会为了小鬼报仇？”

凌天宇无奈地说：“至少在看到你之前我是一直这样认为的！”

老鬼点了点头：“不只是你，每个人都会这么认为。大概在一百多年以前，我在传承老师阴阳颠倒的时候遇到了意外，使得阴阳失去了平衡，打开了一个神秘的空间！如果按照世人的理解，可以将这个空间看作是通往地府的道路！”

“真的有地府吗？”凌天宇疑惑地问。

老鬼不置可否地说：“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你这个问题了！小鬼施展天赋之法，令阴阳颠倒，将你带入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地方，你认为那里是真实的吗？”

凌天宇沉吟道：“用佛家的话来说，所见皆为真，所见皆为幻，至少应该不是人为！”

“不错，果然是花五哥看重的人！”老鬼轻声道。

“天赋阴阳法乃是役鬼门的第一位祖先习得的法术，传说中他真的曾经从阳世进入过地府，你在阴阳颠倒中的所见所感，就是先祖曾经看到的真实！”

“如果地府是曾经的真实，是不是可以说很多我们认为虚幻的东西都是真实的？”凌天宇皱了皱眉头。

老鬼笑着说道：“世间之事无外乎非此即彼，却不会是非此即彼这样简单，传说在有的时候只是传说，或者说是一场梦也说不定！”

凌天宇笑了笑：“受教了，倒是我有些钻牛角尖了。老先生，我只是很好奇，你放弃报仇，不仅仅是因为五哥的原因吧？”

“叫我老鬼吧！黑暗中的人又如何当得先生之称？”老鬼轻声道。“天赋阴阳法的传承除了天眼通灵之外，必然是天阉之人，小鬼是我的传承，也可以看作是我的儿子！”

凌天宇沉吟片刻：“若有吩咐，必然会竭尽全力！”

老鬼点了点头：“此去琅琊必然有所阻碍，身为奇门中人，我不能帮助你，我只有一个要求，琅琊的事情结束以后，赶去帝诰山，一些隐藏的人应该会现身的！”

“生死令只是一个诱饵？”凌天宇沉吟道。

“算是吧，不过如果无法逃脱，就无法真正的掌握生死。世上太多身在此山之人，对于他们而言，生死令的奖励就是最大的诱惑，即使最终只是一场空，至少没有走到最后的时刻，很少有人会选择放弃！”

老鬼的身体慢慢地飘到了空中，好似虚空之中有一把无形的椅子，他就这样舒服地坐了下去，轻轻地向窗户飘去。

“凌天宇，小鬼毕竟是我的儿子，希望你能够活到我报仇的时候！”老鬼的声音和他的身体同时消失不见，屋里阴冷的气息逐渐消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