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万域同铃,一土共生(2/2)
煞渊界的魔修们扛着焰锄来演示,锄刃划过光网覆盖的土地,留下的痕迹里立刻冒出带着焰纹的幼苗;丹青界的墨仙提着墨桶,往土里泼洒混了灵液的墨汁,墨痕所及之处,长出的谷禾都带着水墨丹青的韵味;极北冰原的修士则捧着块冰晶,冰晶融化后渗入土中,竟让周围的共生苗长出了抗寒的绒毛,“以后冰原的孩子,冬天也能光着脚在田里跑了!”
孩童们是最忙碌的,他们提着小篮子,将各族送来的种子撒在农经碑周围,嘴里还念叨着新编的歌谣:“撒把沙,撒把土,长出庄稼养万物;你家铃,我家鼓,凑成曲子跳满路……”歌声与穗铃的声浪交织,引得农经碑上的刻痕都开始发光,将万域的灵纹一一收纳,在碑顶凝成个巨大的万域铃虚影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虚影,在地上投下五色的光斑。老守坛人让沉界的农妇们支起大锅,用万域的共生粉熬了锅杂粮粥,锅里掺了煞渊的焰心蜜、沧溟的灵湖糖、星织的星砂粉、沙域的枣泥和新域的灵米,熬出的粥泛着五色的光,舀一勺尝尝,能品出万域的味道。
“这粥该叫‘同心粥’。”老守坛人给每个孩子舀了一碗,粥碗碰到一起时,发出的声响竟与万域铃的音准一致,“喝了这粥,以后走到哪界域,都能认得出自家的根。”
沧溟娃娃捧着粥碗,凑到沉界小丫头身边,两人的碗沿一碰,粥里的光纹便交织成朵两界花。“你的粥里有墨米香。”娃娃咂咂嘴说。“你的粥里有灵湖水味。”小丫头笑着回应,用勺子舀了口自己的粥,喂到娃娃嘴边。
周围的修士们看着这一幕,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。煞渊的魔修给星织的星使递了块焰纹饼,星使则回赠了颗星砂糖;沧溟的渔农帮沙域的壮汉擦去脸上的粥渍,壮汉则把自己的草帽摘下来,戴在渔农头上遮阳;韩立与历飞雨并肩坐在田埂上,共享一碗同心粥,粥里的光纹在两人指尖流转,像是在诉说着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傍晚的霞光染红天际时,农经碑的万域铃虚影突然剧烈震颤,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清亮铃音。这铃音穿透云层,传遍万域,所有听到的生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——沙民们放下了锄头,渔农们收起了渔网,星使们合上了星图,孩子们停止了追逐,不约而同地望向新域的方向,脸上带着同样的安宁与喜悦。
铃音落时,万域的法脉网突然亮起,无数光点从各个界域出发,顺着根须的轨迹往农经碑汇聚,最终在碑前凝成颗巨大的共生穗。穗粒饱满,五色相间,穗尖的同心结泛着温润的光,将新域的晚霞都染成了金紫双色。
“是‘万域同心穗’。”历飞雨的共生罗盘悬浮于穗前,盘面上的万域地图已完全点亮,每个界域的位置都长出了一模一样的共生穗,“它在告诉我们,万域真的连成一片了。”
韩立望着那株巨大的共生穗,忽然想起初到新域时,自己站在生灭碑前,心中满是对未知的迷茫;想起与历飞雨在混灵渠边的初遇,彼此戒备,剑拔弩张;想起第一次踏入沉界,看到的尽是残垣断壁,听到的只有怨魂嘶吼……而现在,这片土地上有了笑声,有了歌声,有了万域生灵并肩劳作的身影,有了能在任何土地上扎根的种子。
“路还很长。”韩立轻声道,青钢剑上的平衡花与同心穗共鸣,剑身上映出无数张笑脸——有沉界遗老捧着新收的墨米,有沙域壮汉抱着沉甸甸的谷穗,有沧溟渔农展示水灵灵的稻子,还有孩子们举着自己种的小苗,在夕阳下奔跑。
历飞雨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温暖而坚定。“但我们会一起走下去。”他看向农经碑下的共生苗,苗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像是在点头应和,“就像这株苗,只要根还在,就总会往高处长,往远处伸。”
夜幕降临时,万域的穗铃渐渐平息,只有农经碑前的万域同心穗还在发光,将五色的光洒向大地。修士们陆续散去,孩子们却不肯走,围着同心穗唱起了生灭歌,歌声里添了新的段落:“你一铃,我一铃,万域凑成一首歌;这方土,那方坡,种出日子一个样……”
歌声穿过光桥,穿过法脉网,传到万域的每个角落。沉界的石屋里,遗老们跟着哼唱,眼角的皱纹里淌着泪;沙域的帐篷中,壮汉们用焰锄敲着石桌,打着节拍;沧溟的灵湖上,渔农们摇着船,船舷的穗铃跟着轻响;星织的观星台,星使们弹着星琴,琴声与歌声相融……
韩立与历飞雨并肩站在农经碑旁,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在光中跳跃,听着万域传来的歌声回响,忽然觉得,所谓的生灭轮回,所谓的界域隔阂,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们曾亲手播下过种子,曾用心守护过希望,曾见证过不同的灵魂,如何在这片土地上,找到彼此,温暖彼此,最终长成一片参天的森林。
夜渐深,歌声渐歇,只有那株万域同心穗还在静静地发光,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,照亮着万域的土地,也照亮着生灵们前行的路。而在它的根下,无数细小的新苗正在悄悄破土,带着万域的光纹,带着穗铃的余韵,带着所有关于共生的故事,往更深、更远的地方,坚定地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