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混沌初现，三族危机（1/2）

北方雪原，已是一片地狱景象。

混沌之种的力量完全释放后，方圆三百里化为“绝对混乱领域”。在这里，火焰能在冰上燃烧而不融化冰雪，河水向上倒流，时间时而加速时而倒转，甚至出现了“两个月亮同时出现在正午天空”的诡异景象。

更可怕的是生灵的异变。

雪狼部落的妖族居民，原本只是普通狼妖血脉，此刻却在混沌力量的侵蚀下，变成了无法形容的怪物——有的长出三颗头颅，有的身体一半是冰一半是火，有的干脆化作一滩不断蠕动的血肉，却仍在嘶吼着“救命”。

烈风神将和他的小队被困在这片领域的中心。

“将军！东南方向的空间结构开始崩溃！”一名神族战士指着天空——那里出现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，裂痕中涌出浑浊的气流，所过之处连冰雪都化作虚无。

“结阵！神光护体！”烈风神将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金色神血，注入手中长剑。剑身爆发出耀眼金光，化作一道光罩护住众人。

但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。混沌力量无视一切法则，连神族最纯粹的神力都无法完全抵御。

“将军，这样撑不了多久……”副将脸色苍白，“我们必须突围！”

“往哪突？”烈风神将苦笑，“四面八方都是混沌领域，而且……那个小女孩还没出现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的冰面突然炸裂！

一只巨大的赤金色手臂从冰下伸出，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整整六只手臂！然后，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缓缓爬出冰窟。它有着小女孩的面容，但身体已经膨胀到三丈高，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混沌符文，六只手臂末端不是手掌，而是六种不同的武器形态——剑、刀、枪、戟、斧、钩。

“嘻嘻……你们还在啊……”怪物的声音依然是小女孩的，但语气中已没有半分人性，“陪我玩……永远陪我玩……”

它的六只手臂同时挥舞！

六道不同属性的攻击——火焰、寒冰、雷霆、毒雾、暗影、光爆——从六个方向轰向神族小队。这种攻击方式完全违背了常理，因为不同属性的力量本该相互排斥，但在混沌领域里，它们完美融合，威力倍增。

“全力防御！”烈风神将怒吼。

十二名神族战士同时燃烧血脉，金色光罩瞬间增强数倍。然而——

光罩只坚持了三息。

三息之后，光罩破碎，十二人齐齐吐血倒飞。烈风神将的剑从中折断，他的胸口被一道赤金色爪痕贯穿，神血如泉涌。

“完了……”他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
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。

一道赤金色的剑光从天而降，在怪物与神族小队之间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！剑气中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——不是单纯的破坏，而是一种“调和”，硬生生在混沌领域中开辟出一片短暂的平衡区域。

“赤雷前辈！”烈风神将惊喜地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。

赤雷剑灵悬浮在空中，身边站着白衣少年林澈。两人周身都环绕着赤金色的修罗之力，但林澈的力量明显还不稳定，时强时弱。

“退后，”赤雷剑灵没有回头，声音凝重，“这个怪物……已经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赤雷剑灵打断他，“带你的手下离开，去万法平原报信。告诉云清瑶，混沌之种已经与修罗血脉完全融合，必须立即启动‘净化协议’。”

“净化协议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三族盟约的隐藏条款。”赤雷剑灵简短解释，“当出现足以威胁整个中州的灾难时，三族必须联合出手，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封印——哪怕要牺牲整片区域的所有生灵。”

烈风神将瞳孔骤缩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这片雪原，可能要……”

“被彻底抹除。”赤雷剑灵平静地说，“所以，快走。”

烈风神将咬牙，搀扶起重伤的同伴，用最后的力气激活传送符。金光闪过，十二人消失不见。

现在，雪原中心只剩下赤雷剑灵、林澈，以及那个已经完全混沌化的怪物。

“前辈，”林澈声音微颤，“它……她还有救吗？”

“理论上，有。”赤雷剑灵盯着怪物，“混沌之种只是寄生，不是替代。只要能将混沌之种从她体内剥离，她就能恢复——但会失去所有力量，甚至可能失去记忆和神智。”

“那也比如今这样强！”林澈握紧拳头，“我们动手吧！”

“不急。”赤雷剑灵却摇头，“先看看她的状态。混沌之种完全激活需要时间，在这个过程中，寄生者会经历三个阶段——混乱期、融合期、主宰期。她现在应该处于融合期，还有一丝残存的自我意识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怪物突然抱着头惨叫起来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不想的……啊——！”

六只手臂疯狂捶打自己的头，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。那张小女孩的脸上，时而狰狞，时而痛苦，时而迷茫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赤雷剑灵化作一道剑光冲了上去，“林澈，用我教你的‘净心剑诀’，稳定她的心神！”

林澈不敢怠慢，拔剑出鞘。他那只赤金色的瞳孔光芒大盛，一道柔和的赤金光晕扩散开来，将怪物笼罩其中。

净心剑诀——这是赤雷剑灵在赶来途中临时传授的，源自初代修罗王创造的秘术，专门用来安抚暴走的修罗血脉。林澈虽然初次使用，但他的天赋极高，竟真的让怪物的挣扎减弱了几分。

赤雷剑灵趁机贴近，六只手臂化作六道剑光，点在怪物周身的六个关键穴位上——那是混沌之种的能量节点。

“给我……出来！”

他全力催动修罗之力，试图将混沌之种强行剥离。

但就在此时，异变突生——

怪物体内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：“嘻嘻……终于……等到合适的载体了……”

那不是小女孩的声音，而是一个古老、沧桑、充满恶意的存在。

混沌之种，竟然拥有自我意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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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天阙，神族圣地。

云清瑶站在“观星台”顶端，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——双月之间，那道门形虚影越来越清晰了。更可怕的是，随着虚影的凝实，中州各地的灵气都开始出现异常波动。

“圣女，”开阳神君匆匆赶来，脸色难看，“刚刚收到烈风神将的传讯——北方雪原出现混沌之种完全体，赤雷剑灵已前往处理，但要求启动‘净化协议’。”

“净化协议……”云清瑶闭目片刻，“那意味着，至少要三位神君级强者联手，牺牲百年修为，才能暂时封印混沌之种。”

“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。”开阳神君补充，“混沌之种是上古神皇都难以彻底消灭的存在，我们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云清瑶眉心的神纹，突然再次裂开！这一次不是细缝，而是直接崩开一道伤口！金色的神血如泉水般涌出，却没有滴落，而是悬浮在空中，凝聚成更完整的符文——

**“十二神子，血脉共鸣，混沌之门，重临世间。神族不灭，轮回不止。”**

完整的预言。

开阳神君脸色惨白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云清瑶按住眉心伤口，神血仍在流淌，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：“意思就是，混沌之种的苏醒不是意外，而是必然。因为……神族血脉中，本就流淌着混沌的因子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开阳，你知道神族最初是怎么诞生的吗？”云清瑶忽然问。

“史书记载，是初代神皇以无上神力，从混沌中开辟秩序，创造了神族……”

“那是美化后的说法。”云清瑶打断他，“真相是，初代神皇本身就是从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‘有序存在’。他为了维持自身的秩序，不得不将体内的混沌力量分割出来，封印在十二个地方——那就是混沌之种。而封印的方法，是将神族血脉与混沌之种绑定，以神族的气运和信仰之力，持续压制混沌。”

她顿了顿，苦涩一笑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神族三万年的统治，其实是在用整个种族的力量，镇压着十二枚定时炸弹。而现在，平衡法则改变了中州的根本规则，封印松动，炸弹……要爆炸了。”

开阳神君如遭雷击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“那……那‘十二神子’又是什么？”他终于艰难地问。

“是初代神皇留下的最后手段。”云清瑶望向天空，“如果有一天，封印真的无法维持，混沌之种即将全面爆发，那么神族血脉中最纯粹的十二个个体，就会自动觉醒，成为‘神子’。他们会被混沌之种吸引，前往封印之地，然后……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，重新加固封印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伤口：“我现在，就是第一个觉醒的神子。”

“不！绝不可以！”开阳神君激动地说，“您是神族最后的希望，如果您牺牲了，神族就真的完了！”

“如果我不去，整个中州都会完。”云清瑶平静地说，“混沌之种一旦全部爆发，所有法则都会崩溃，万物归墟，连轮回都会湮灭。到那时，不止神族，所有生灵都会消失。”

她转身走向观星台边缘：“召集所有长老，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。”

半个时辰后，议政殿。

十二长老齐聚——尽管保守派只剩五位，改革派三位，中立派四位，但此刻所有人都面色凝重。他们已经从开阳神君那里得知了部分真相。
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”云清瑶站在主位前，眉心的伤口已经止血，但神纹明显暗淡了许多，“我是第一个觉醒的神子，必须立即前往北方雪原。在我离开后，神族由玉衡神君暂代统领。”

“圣女！”天权长老——改革派中最年轻的长老——忍不住开口，“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？三族盟约刚刚签订，我们可以求助魔族和修罗……”

“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云清瑶看向众人，“混沌之种的危机，不是神族一家的事。魔族那边，应该也出现了类似的东西——‘魔心种’。而修罗族……我怀疑，修罗血脉的突然大规模觉醒，也与混沌有关。”
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
“混沌是秩序的相反面，但也是万物起源。”云清瑶缓缓道，“修罗族追求的是‘平衡’，而平衡的本质，就是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点。所以，当混沌力量开始复苏时，修罗血脉会最先产生感应——这不是巧合，是必然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会联系暗月魔尊，三族必须立即召开紧急会议。但在那之前，我需要有人去一趟‘神陨之地’。”

“神陨之地？”众长老面面相觑。

那是神族禁地，传说中初代神皇陨落之处，三万年来无人敢靠近，因为那里残留着神皇的执念和混沌余波，进入者十死无生。

“去那里做什么？”玉衡神君问。

“取一样东西。”云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初代神皇留下的‘秩序权杖’的真正本体。只有拿到它，我才有机会在封印混沌之种后……活下来。”

死寂。

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云清瑶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，但她还想搏那一线生机。

“我去。”开阳神君第一个站出来，“我年纪最小，修为最浅，就算死在神陨之地，对神族的影响也最小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另一位年轻的长老站出。

“还有我。”

很快，有六位长老愿意前往神陨之地——三位改革派，两位中立派，一位保守派。这是神族历史上第一次，不同派系为了同一个目标团结起来。

云清瑶看着他们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：“谢谢。但不需要那么多人——开阳，玉衡，你们两位随我去雪原。天权，你带三位长老去神陨之地，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保住性命最重要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云清瑶斩钉截铁，“神族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损失了。现在，行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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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族领地，“永夜深渊”。

这里是魔族七大魔尊共同执掌的核心区域，终年被黑暗笼罩，只有魔月偶尔投下微弱的光芒。但此刻，永夜深渊却亮如白昼——不是因为光明，而是因为到处都在燃烧着黑色的魔焰。

内乱爆发了。

暗月魔尊站在魔宫之巅，望着下方混战的魔族。极端自由派在盟约签订后并没有完全屈服，反而在暗中积蓄力量，趁着她前往万法平原的时机，发动了全面叛乱。

“魔尊大人，”一名浑身是伤的魔将跪在她面前，“东区的‘狂战部’已经沦陷，首领战死，三千魔兵被极端派蛊惑，加入了叛乱。”

“西区的‘暗影部’还在抵抗，但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南区的‘炼狱部’……干脆宣布中立，两不相帮。”
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
暗月魔尊脸色冰冷，但眼中没有慌乱。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——魔族以自由为信仰，但过度自由必然导致分裂。盟约的约束对温和派是救赎，对极端派却是枷锁。

“魔主呢？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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