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冰封神域（2/2）
然而，十万年前，某种意外发生了。
“是‘外来者’。”净世神女的意识解释，“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意识侵入了天道系统，污染了它，并赋予了它扭曲的自我意识。那个外来者，我们称之为‘虚无所源’。”
剑灵心中一震：“虚无所源？是虚无之力的源头？”
“正是。”神女点头，“虚无所源入侵后，天道产生了错误的认知：它认为神族与魔族的存在是‘不完美’的，是造物主留下的‘错误’。于是它开始执行‘净化程序’——那就是神魔大战。”
“但天道自己也受到了污染。它在执行净化的同时，也被虚无所源逐渐侵蚀。最终，它变成了一个既想消灭神魔，又想吞噬世界的怪物。”
书页继续翻动，展示出更惊人的真相——
“你不是偶然的融合。”神女看着剑灵，“楚狂和白芷的前世，也就是我和我的伴侣‘修罗战神’，在神魔大战末期察觉到了天道的异常。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：通过轮回转世，创造出一个能够同时承载神魔之力的存在。”
“那个存在就是你，剑灵。你是我们十万年前埋下的种子，是为对抗天道而准备的终极武器。”
剑灵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融合是意外，是楚狂和白芷在绝境中的选择。但现在她知道了，那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“所以...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对抗天道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神女摇头，“你的意义是‘修复’。修复被污染的天道，修复破碎的世界，修复神魔之间的裂痕。你是桥梁，是调和者，是...新世界的希望。”
她指向大殿后方：“在那里，我留下了三件东西。第一件是‘神谕剑典’的完整版，那是我毕生剑道的结晶。第二件是‘净化之源’，可以净化被虚无污染的天道碎片。第三件...是一份名单，上面记录了所有已知的神族与魔族后裔。”
“你需要找到这些后裔，团结他们，组建对抗天道的联盟。同时，你需要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天道碎片，用净化之源净化它们，然后...重塑天道。”
剑灵感到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：“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“是的。”神女坦然承认，“但你是唯一有可能完成的人。因为你是融合之体，你拥有神王与魔王的部分力量，你掌握净世与修罗的平衡之道。”
她的身影开始变淡：“我的意识即将完全消散。最后给你一个警告：天道已经知道你的存在，它派出的猎杀者正在路上。其中最强的一位，是曾经的神族大将，现在投靠虚无的‘冰霜主宰’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抵达冰封神域。你必须在他到来之前离开，或者...打败他。”
剑灵握紧拳头：“前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？”
净世神女最后微笑：“记住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不要忘记初心。你的力量源于守护，而非毁灭。用这份力量，去创造一个新的时代吧。”
说完，她的身影完全消散，化作光点融入剑灵体内。剑灵感到一股庞大的记忆和知识涌入，那是净世神女十万年的积累。
同时，大殿后方的冰墙裂开，露出三个冰封的宝匣。
剑灵打开第一个宝匣，里面是一卷由神文编织的剑典。她刚触碰到剑典，剑典就化作金光融入她的识海。《神谕剑典》——净世神女毕生剑道的精华，包含了从基础剑术到神级剑阵的完整传承。
第二个宝匣中是拳头大小的白色光球，那就是“净化之源”。剑灵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力量，那是比净世之力更高级的净化法则，专为克制虚无而创造。
第三个宝匣里是一份冰晶制成的名单，上面用神文记录着数百个名字和位置。剑灵快速浏览，发现其中一些名字她听说过：云清瑶（神族后裔）、赤霄（修罗族/魔族后裔）、寒霜真人（神族分支）...
就在她收起三件宝物时，整个冰封神域突然剧烈震动。
“来了。”剑灵心中一紧。
她冲出大殿，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漩涡中，一个身披冰甲、背生六翼的身影缓缓降下。那人的面容英俊但冰冷，双眼是纯粹的黑色，手中握着一柄由寒冰凝结的长枪。
冰霜主宰。
他落在宫殿废墟前，目光锁定剑灵：“净世神女的传承者...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剑灵展开净世领域，但发现领域在冰霜主宰面前几乎无效。对方的虚无之力等级太高，直接压制了她的净化之力。
“不用白费力气。”冰霜主宰的声音没有温度，“我原本是神族北极军团的统帅，对净世之力了如指掌。而现在，我掌握了更高级的虚无之力。你在我面前，就像婴儿面对巨人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剑灵能感受到，冰霜主宰的实力至少是合体期，甚至可能更高。自己虽然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，但毕竟还未真正突破，实力差距悬殊。
“为什么要投靠虚无？”剑灵试图拖延时间，同时快速思考对策，“你曾经是神族大将，应该知道天道的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冰霜主宰笑了，笑声中满是讽刺，“真相就是神族已经灭亡了，魔族也差不多了。这个世界即将被虚无吞噬，然后重生。而我在新的世界中，将成为统治者之一。”
“与其抱着过去的荣耀死去，不如拥抱未来的权力活着。这个选择，很难理解吗？”
剑灵摇头：“那不是重生，那是毁灭。天道被虚无所源污染，它所谓的‘净化’只会让一切变成虚无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冰霜主宰抬起长枪，“至少虚无是公平的。它吞噬一切，不分神魔，不分善恶。在这绝对的公平面前，所谓的正义与邪恶，不过是可笑的自欺欺人。”
他不再废话，长枪一指，无数冰锥从地面刺出，每一根都蕴含着虚无之力。剑灵急速闪避，但冰锥范围太大，她很快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更糟糕的是，冰霜主宰释放出的极寒领域开始冻结她的灵力。净世之力在体内运转越来越慢，就连刚获得的《神谕剑典》传承都难以调用。
“结束了。”冰霜主宰举起长枪，枪尖凝聚出黑色的虚无之球，“成为我献给天道大人的第一份大礼吧。”
虚无之球射出！
面对足以毁灭合体期修士的一击，剑灵反而冷静下来。
她想起净世神女最后的嘱咐：“你的力量源于守护，而非毁灭。”
又想起在神魔战场，神王与魔王牺牲自己换取世界安宁的画面。
还有楚狂与白芷的誓言：“无论轮回多少次，都要找到彼此，继续我们的使命。”
“我不能死在这里。”剑灵对自己说，“还有太多事情要做，太多人需要守护。”
她放弃了所有防御，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点——不是攻击，也不是防御，而是“理解”。
净世之力的最高境界：理解与救赎。
她开始理解冰霜主宰的堕落：曾经的荣耀神将，在神族灭亡后失去了信仰，在绝望中选择了投靠虚无。他的选择是错的，但他的痛苦是真实的。
她开始理解虚无的本质：不是纯粹的邪恶，而是一种渴望吞噬一切、同化一切的“空虚”。它源于造物主消失后留下的空洞，被外来意识污染后变成了灾难。
她甚至开始理解天道：原本是维护世界平衡的系统，被污染后变成了扭曲的执行者。它的“净化”程序是错的，但维护世界稳定的初衷或许还在。
在这种极致的理解中，剑灵体内的力量发生了质变。
修罗之力与净世之力不再仅仅是融合，而是真正地“合一”。金色的神王之力与黑色的魔王之力交织，形成了全新的“平衡之力”。
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了瓶颈，正式踏入合体期！
合体期的标志是“天人合一”，即自身小宇宙与外界大宇宙的共鸣。剑灵的平衡之力与冰封神域的神圣气息产生共鸣，整个神域的残存力量开始向她汇聚。
虚无之球在她面前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，而是被“理解”了。剑灵伸出手，轻轻触碰黑色的球体。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，然后从内部绽放出白金色的光芒。
虚无被净化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冰霜主宰第一次露出惊骇的表情，“虚无之力是无法被净化的！那是世界的本质之一！”
“你说得对，虚无是世界的本质。”剑灵的声音平静而威严，“但它不应该被污染，也不应该被滥用。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，力量本身没有善恶，取决于使用者的心。”
她握住净世之剑，剑身不再是单纯的白金色，而是流动着金、黑、白三色光芒：“冰霜主宰，我理解你的痛苦，但不会原谅你的选择。现在，让你从虚无的束缚中解脱吧。”
剑灵出剑了。
这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只有纯粹的“平衡”。
剑光所过之处，虚无之力被净化，极寒领域被中和，就连冰霜主宰身上的虚无侵蚀也开始消退。
“不...不要...”冰霜主宰感到一种久违的感觉回归——那是情感，是记忆，是...人性。
十万年来，虚无之力逐渐吞噬了他的情感，让他变成了冰冷的杀戮机器。但现在，净化之力正在逆转这个过程。
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荣耀：作为神族大将，守护北极边疆万年，受万民敬仰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堕落：在神族灭亡后，绝望中接受了虚无的诱惑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罪恶：十万年来，为天道猎杀了无数神魔后裔，手上沾满同胞的鲜血。
“我...我都做了什么...”冰霜主宰跪倒在地，黑色的泪水从眼中流出——那是虚无之力被净化后，恢复的情感。
剑灵走到他面前，将净化之源按在他的额头：“你的罪孽无法洗清，但你的灵魂可以得到救赎。带着这份悔恨，去轮回中赎罪吧。”
净化之源的光芒笼罩冰霜主宰，他的身体开始消散。在完全消失前，他最后看了剑灵一眼，眼中是解脱和感激：“谢谢...还有...小心...天道已经...派出了...更多的...”
话未说完，他完全消散，只留下一枚冰蓝色的晶体——那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“冰霜核心”。
剑灵捡起晶体，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力量和纯净的冰系法则。这可以作为炼制法宝或提升修为的宝物，但她现在没时间处理。
她快速收拾战场，然后按照净世神女留下的地图，找到了神域的紧急传送阵。
启动传送阵需要神族血脉和足够的灵力。剑灵割破手指，滴下鲜血——虽然她是融合之体，但白芷的部分是净世神女的转世，血液中蕴含神族气息。
传送阵亮起蓝光，形成一个空间通道。通道的出口标注在地图上：中州东部，距离轮回殿三百里的隐蔽山谷。
剑灵最后看了一眼冰封神域，踏入传送阵。
在她离开后不久，整个神域开始崩塌。净世神女的使命完成，最后的遗迹也该归于尘土。
而与此同时，在虚无领域的深处，天道感知到了冰霜主宰的陨落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：“目标比预计的更强。启动第二阶段猎杀计划。派出‘轮回猎手’和‘虚无双使’。”
“另外，通知轮回殿的‘内应’，是时候行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