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墨痕再现（1/2）

剑冢深渊外，晨光初露。

楚狂和白芷并肩站在山巅，望着远方逐渐苏醒的大地。经过三天的休整和适应，他们已经基本掌握了作为“平衡者”的能力——那是一种微妙而强大的感知与引导之力，既不是控制，也不是放任，而是在混沌中寻找秩序，在极端中寻找平衡的能力。

“第一站去哪里？”白芷轻声问，晨风吹拂着她的长发。

楚狂闭上眼睛，通过永恒之剑与轮回系统的微弱连接，感知着世界的脉动。在他的意识中，整个世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灵魂，每一条线都是一段因果。绝大多数地方都平静而和谐，但有几个区域散发着异常的波动。

“西南方向，三千里外。”他睁开眼睛，“那里有一个小镇，轮回系统的新规则遇到了一些阻力。我们去看看。”

白芷点头，两人御空而起，化作两道流光划破天际。

晋升为平衡者后，他们的飞行速度已经快到不可思议。不到一个时辰，就来到了那个小镇上空。

从空中俯瞰，小镇看起来平静祥和。房屋整齐排列，街道干净整洁，田地里庄稼长势良好。但楚狂能感觉到，在平静的表面下，涌动着不安的情绪。

他们在镇外降落，徒步走进小镇。

刚进镇口，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议论纷纷。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告示，内容是关于新的轮回规则解释——灵魂转生可以选择保留记忆，特殊个体可以获得引导。

“这简直是胡闹！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地说，“记忆要是能保留，那还叫转生吗？前世的爱恨情仇带到今生，岂不是要天下大乱？”

“可是告示上说，这是自愿选择的。”一个年轻人反驳，“愿意保留的可以保留，不愿意的可以清除。这不挺好吗？”

“好什么好！”老者瞪眼，“人心贪婪，万一有人利用前世的记忆牟利怎么办？万一有人带着前世的仇恨来报复怎么办？”

“但这也给了弥补遗憾的机会啊。”一个中年妇女小声说，“我听说隔壁镇有个人，转生后还记得自己前世是个医生，这辈子从小就开始学医，十岁就能给人看病了。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
众人争论不休，显然对新规则的态度两极分化。

楚狂和白芷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。

新规则的推行不会一帆风顺，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几千年来，人们已经习惯了旧有的轮回模式——忘记前世，重新开始。突然告诉他们可以选择保留记忆，自然会引发争议和担忧。

“我们需要介入吗？”白芷轻声问。

“先观察。”楚狂说，“系统的引导机制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。”

果然，就在争论最激烈的时候，镇长的儿子——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——站了出来。

“大家听我说几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穿透力，“我是三天前做的梦，梦里有个引导灵告诉我，我有特殊的能力——‘调解’的能力。引导灵说，我可以选择用这个能力帮助大家理解新规则。”

众人安静下来，看着他。

青年继续说：“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，我也担心。但引导灵告诉我，新规则不是强制性的，是选择性的。而且，系统会对保留记忆的灵魂进行‘适应性评估’，如果评估显示某个灵魂保留记忆后会危害他人，系统会建议他重新考虑。”

“那如果有人不听建议呢？”老者问。

“那就进入‘观察名单’。”青年说，“系统会重点关注这些灵魂，如果他们的行为确实危害他人，会有相应的制约机制。但引导灵强调，大多数人是善良的，给他们选择权，他们会做出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的选择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众人：“我自己就选择了保留部分记忆。我前世是个私塾先生，这辈子对教书特别有感觉。但我没有保留情感记忆，只保留了知识记忆。这样既能用前世的知识帮助大家，又不会被前世的恩怨困扰。”

这番话让许多人陷入了思考。

“听起来…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”一个农夫小声说。

“至少是自愿的。”另一个妇人点头。

楚狂能感觉到，小镇里的不安情绪开始缓解。那个青年——显然是被系统识别出的“特殊个体”——的引导起到了作用。

“系统的引导机制运作良好。”白芷轻声说，“那个青年做得很自然，没有强行说服，而是分享自己的经历，让大家自己判断。”

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。”楚狂点头，“系统识别特殊个体，引导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人，而不是直接干预。”

他们继续在小镇里观察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们看到了更多新规则带来的变化：

一个前世是工匠的老人，转生后保留了部分记忆，现在才十岁就已经能做出精美的木工活，正在教其他孩子手艺；

一个前世欠下情债的女子，转生后选择清除所有情感记忆，开始了全新的生活；

一个前世作恶多端的人，转生时系统建议他清除记忆，他接受了建议，这辈子成了一个善良的农夫；

也有不那么顺利的情况：

一个商人前世积累了巨额财富的记忆，转生后试图通过记忆中的信息牟利，但系统及时介入，引导灵在梦中提醒他：利用前世记忆过度牟利会导致因果失衡，建议他将财富用于慈善。商人经过思考后，接受了建议。

一个武者前世有未报的仇恨，转生后想要复仇，但引导灵告诉他仇人已经转生，前世的恩怨应该放下。武者起初不接受，但在引导灵的耐心劝说下，最终选择了放下。

“系统的处理很细致。”白芷评价道，“既尊重选择，又给予引导；既给予自由，又提醒责任。”

“但还不够完善。”楚狂指向小镇东边的一处宅院，“你看那里。”

白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能感觉到那宅院里弥漫着一股阴郁的气息。

“那是镇上的富户李家。”一个路过的大婶听到他们的对话，主动说道，“李老爷上个月去世了，按理说该进入轮回了。但他不肯走，执念太深，现在宅子里闹鬼呢。”

“不肯进入轮回？”楚狂皱眉。

按照新规则，灵魂可以选择何时进入轮回，但不能无限期拖延。如果执念太深，系统会派引导灵进行劝说，但不会强制。

“李老爷生前最疼小儿子，但小儿子三年前失踪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大婶叹气，“李老爷死不瞑目，说要等小儿子回来。可这都一个月了，小儿子还是没消息。”

楚狂和白芷对视一眼。

这是一个典型案例——新规则尊重灵魂的选择，但如果灵魂因为执念而拒绝轮回，可能会引发问题。长期滞留人间的灵魂会逐渐消散，而且可能影响活人。
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楚狂说。

李家宅院坐落在小镇东边，是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之一。但此刻，宅院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，即使站在门外也能感觉到。

楚狂敲了敲门，一个老管家颤巍巍地打开门，看到是两个陌生人，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
“你们是……”

“我们是轮回系统的巡查者。”楚狂平静地说，“听说李老爷的灵魂滞留在宅中，特来看看能否帮忙。”

老管家的眼睛立刻亮了：“真的？你们能帮老爷进入轮回吗？这一个月来，宅子里越来越冷，晚上还能听到老爷的哭声，下人们都吓跑了，就剩我这个老头子还守着。”

“让我们见见李老爷。”白芷温和地说。

老管家连忙把他们迎进宅子。

宅院内部很豪华，但空空荡荡，确实没什么人。老管家带他们来到正厅，厅堂中央摆着一口棺材，棺材盖开着，里面是空的。

“老爷的尸体已经下葬了，但灵魂还在。”老管家指向内室，“就在他生前的书房里。”

楚狂和白芷走向书房。

推开门，一股更强烈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书房里很暗，即使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。在书桌后的椅子上，坐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——那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，穿着寿衣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。

“李老爷。”楚狂轻声唤道。

老人缓缓转过头，看到楚狂和白芷时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们……能看到我？”

“是的。”白芷点头，“我们是轮回系统的巡查者。李老爷，你已经去世一个月了，为什么还不进入轮回？”

老人的表情变得痛苦：“我不能走……我要等我的小儿子回来。明儿三年前离家出走，说要去闯荡天下，但一去就没了音讯。我死了，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……”

“你在这里等，他也回不来。”楚狂说，“而且，长期滞留人间，你的灵魂会逐渐消散。到时候，你就真的永远见不到他了。”

“可我走了，就更见不到他了！”老人激动地说，“至少在这里，如果他回来，我还能看他一眼……”

楚狂能理解老人的执念。父母对孩子的爱，往往是超越生死的。但他也知道，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。

“系统没有派引导灵来劝你吗？”白芷问。

“来了，来了三次。”老人说，“第一次是个温和的年轻人，劝我放下执念，说小明可能已经转生了，我等也是白等。第二次是个老者，告诉我滞留人间的危害。第三次……是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，分享了他自己的经历。”

“但你都没有接受？”

老人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不是不接受，是……放不下。我知道我应该走，我知道这样等下去可能没结果。但只要一想到小明可能还活着，可能在某个地方受苦，我就……走不了。”

楚狂沉思着。

传统的处理方式很简单——强制送入轮回。但新系统尊重选择，不能强制。可一味地尊重选择，有时会导致问题僵持。

这需要更精细的处理。

“李老爷，你真正想要的，不是在这里等，而是知道小儿子的下落，对吗？”楚狂问。

老人点头：“对，只要知道他平安，哪怕他已经……死了，我也能安心离开。”

“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小儿子的下落，你愿意进入轮回吗？”

老人的眼睛亮了起来：“你能找到小明？”

“我可以试试。”楚狂说，“但需要你的配合。你身上有小儿子留下的物品吗？最好是经常使用的，沾染了他气息的物品。”

“有，有！”老人连忙起身——虽然作为灵魂，他的起身更像是飘起来——飘到书架旁，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盒。

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把小小的木剑。

“这是小明七岁时，我给他做的。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温柔，“他从小就想当剑客，天天拿着这把木剑比划。后来他长大了，木剑收起来了，但他每次离家都会带着，说是护身符。”

楚狂接过木剑。木剑很旧了，但保存得很好，上面确实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——那是属于一个年轻人的生命印记。

“以物寻人。”楚狂闭上眼睛，将一丝平衡者的力量注入木剑。

在他的感知中，木剑上的气息像一条细细的线，延伸向远方。他顺着这条线追踪，跨越山河，最终……线断了。

不是自然消散的断，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的断。

楚狂睁开眼睛，眉头紧锁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人急切地问。

“你儿子还活着。”楚狂说，“但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，那里的力量隔绝了我的追踪。不过，我能确定他还活着，而且……他的生命印记很强，应该过得不错。”

“特殊的地方？哪里？”老人追问。

楚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：“轮回殿。”

老人愣住了。

白芷也惊讶地看着楚狂：“轮回殿？那不是墨无痕掌控的地方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楚狂点头，“而且，切断气息的力量，很像是墨无痕的‘轮回笔’的力量。看来，你儿子和轮回殿有关系。”

老人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担忧：“轮回殿……我听说过，那是个很神秘的地方。小明怎么会和那里扯上关系？他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“轮回殿虽然神秘，但并非邪地。”楚狂安慰道，“它原本是维护轮回秩序的地方，只是墨无痕的管理方式有问题。现在轮回系统已经改革，轮回殿也应该在调整中。你儿子在那里，说不定是有什么机缘。”

话虽这么说，但楚狂心中也有疑虑。

墨无痕，那个视他为“轮回异数”、欲除之而后快的轮回使者，在系统改革后会有什么反应？他会接受新的规则吗？还是会继续坚持旧有的理念？

而李老爷的小儿子在轮回殿，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？

“李老爷，现在你知道儿子还活着，而且在一个特殊的地方。”白芷温柔地说，“虽然暂时见不到他，但至少知道他平安。这样，你能安心进入轮回了吗？”

老人看着手中的木剑，又看看楚狂和白芷，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小明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我不该用执念困住自己，也困住他。你们说得对，我应该走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朝楚狂和白芷深深鞠躬：“谢谢你们。如果不是你们，我可能还会在这里等下去，等到灵魂消散的那天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楚狂说，“这是我们的职责。现在，请跟引导灵进入轮回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书房里出现了一个柔和的光门。一个引导灵从光门中走出——那是一个和李老爷年纪相仿的老人形象，显然是系统根据李老爷的信任模式生成的。

“李兄，走吧。”引导灵微笑着说，“你这一世行善积德，下一世会有好报的。至于你儿子，缘分到了，自然会相见。”

李老爷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剑，然后将它递给楚狂：“这把剑，麻烦你们如果有一天见到小明，交给他。告诉他，爹爹不怪他，只希望他平安快乐。”

楚狂郑重地接过木剑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
李老爷笑了，那是一个释然的、轻松的笑容。然后他跟着引导灵走进光门，消失在轮回通道中。

书房里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温暖而明亮。

“解决了。”白芷松了口气。

但楚狂的表情依然严肃。

“怎么了？”白芷问。

“轮回殿。”楚狂说，“李老爷的小儿子在那里，而且气息被墨无痕的力量切断。我怀疑，墨无痕可能没有接受系统改革，还在坚持旧有的理念。”

“那我们要去轮回殿看看吗？”

楚狂点头：“必须去。墨无痕掌管轮回殿，如果他不配合改革，可能会成为新系统运行的一大障碍。而且……”

他看向手中的木剑：“我答应了李老爷，要把这把剑交给他的儿子。这也算是一个契机。”

两人离开李家宅院，向老管家说明了情况。老管家得知老爷已经安心进入轮回，激动得老泪纵横，连连道谢。

离开小镇后，楚狂和白芷朝着轮回殿的方向出发。

轮回殿不在人界，而是在一个独立的次元空间中。只有通过特定的入口才能进入，而那个入口的位置，只有少数人知道。

但楚狂现在是平衡者，能够感知到世界各地的异常空间节点。在他的感知中，轮回殿的入口就在中州西北方向，一片被称为“幽冥谷”的险地。

“幽冥谷……”白芷皱眉，“那里是生者禁地，据说有去无回。”

“那是轮回殿故意散播的传言，防止凡人误入。”楚狂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们必须去一趟。”

两人改变方向，朝着幽冥谷飞去。

幽冥谷位于中州西北的群山深处，终年被浓雾笼罩，即使是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。谷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，没有鸟鸣，没有兽吼，甚至连风声都显得诡异。

楚狂和白芷降落在谷口，看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气。

“这雾有古怪。”白芷说，“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，里面掺杂了轮回之力，会干扰感知，让人迷失方向。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楚狂指向雾气深处，“还有阵法。一个很古老的阵法，既能隐藏入口，也能困住闯入者。”

“能破解吗？”

“能，但需要时间。”楚狂闭上眼睛，开始感知阵法的结构。

作为平衡者，他对各种力量的感知和理解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。轮回之力虽然特殊，但也在他的理解范围内。
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睛：“这是一个‘九曲迷魂阵’，结合了空间折叠和幻术。如果硬闯，会被困在无尽循环中。但如果知道规律……”

他伸出手，在虚空中划出几个符文。那些符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，飞入雾气中。

雾气开始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向两侧分开，露出了一条小路。

“走。”楚狂牵着白芷的手，走进小路。

小路蜿蜒曲折，周围的雾气不断变换形状，时而像人脸，时而像鬼影，试图扰乱闯入者的心智。但楚狂和白芷心智坚定，不为所动。
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台。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中央有一个凹槽。

“这里是阵眼。”楚狂观察着石台，“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通往轮回殿的入口。”
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白芷问。

楚狂思考着。根据他从天道意志那里获得的知识，轮回殿的入口钥匙应该是……

“轮回笔的笔毫。”他说，“墨无痕的轮回笔，每一根笔毫都蕴含着轮回之力。用笔毫在凹槽上写下‘开’字，就能打开入口。”

“但我们没有轮回笔的笔毫。”

“不一定需要实物。”楚狂伸出食指，指尖凝聚出一丝精纯的轮回之力——那是他作为平衡者，从轮回系统中提取的一丝本源力量。

他用指尖在凹槽上写下一个“开”字。

石台上的符文瞬间亮起，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光芒中，一个旋转的光门缓缓打开，门后是深邃的黑暗，隐约能看到殿宇的轮廓。

“成功了。”楚狂说。

两人走进光门。

穿过光门的瞬间，他们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。

这里没有天空，只有无尽的黑暗虚空。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——那宫殿通体漆黑，由一种不知名的石材建成，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。宫殿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灵魂的印记。

这里就是轮回殿，执掌众生轮回的中枢之一。

楚狂和白芷降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。广场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殿门前的两个石像——那是两个手持长戟的守卫石像，但此刻一动不动，仿佛真的只是石头。

“奇怪。”白芷低声说，“轮回殿应该有很多轮回使者才对，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楚狂也感觉到了异常。在他的感知中，轮回殿内部确实有生命气息，但非常微弱，而且都集中在某个区域。整个宫殿的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的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走向殿门。

殿门高达十丈，由厚重的黑铁铸成，上面刻满了轮回的图案。楚狂伸手推门，门却纹丝不动。

“需要令牌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楚狂转头，看到那两尊石像竟然活了——它们的眼睛发出红光，石质的身躯开始活动，长戟交叉，挡住了殿门。

“我们是轮回系统的巡查者。”楚狂平静地说，“需要见墨无痕殿主。”

“没有令牌，不得入内。”石像守卫的声音毫无感情，“这是殿主的命令。”

楚狂皱眉。墨无痕加强了警戒，连巡查者都不让进？这可不是好兆头。

“如果我们一定要进呢？”白芷问。

“格杀勿论。”石像守卫的长戟上泛起寒光。

楚狂叹了口气。他不想动武，但看来不动武是不行了。

“退后。”他对白芷说，然后向前迈出一步。

就在他迈步的瞬间，两个石像守卫同时发动攻击。长戟带着呼啸的风声，一左一右刺向楚狂，配合默契，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
但楚狂不需要闪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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