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黑龙江——五大连池（2）（1/1）
五大连池的冬天来得很早，每年十月底就开始飘雪，十一月初湖面就结上薄冰，到了十二月，冰层能厚到一米多，载重卡车开上去都没问题。景区会在冰面划出安全区域，供游客玩爬犁、溜冰。
但当地渔民冬天很少去湖面作业，尤其是三池子和四池子，他们说那两处的冰层
老渔民王福贵，在五大连池边生活了一辈子，年轻时靠打鱼养家，冬天也会跟着村里人去冰面凿洞捕鱼，补贴家用。可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次，他见过冰下的黑影后，就再也不敢冬天上湖面，连靠近三池子岸边都觉得心里发慌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，气温跌到零下三十多度，刮的风带着冰碴子，打在脸上生疼。王福贵和同村的老李、小张约好，去三池子冰面凿洞捕鱼，想着捕几条大鱼，赶在年前卖个好价钱。
三人天不亮就出发，背着冰镩、渔网和干粮，踩着厚厚的积雪往湖边走。到了冰面，他们选了个往年鱼多的位置，轮流用冰镩凿冰。冰太厚太硬，冰镩下去只能凿出个小坑，三人轮换着干，足足凿了半个多小时，才凿出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冰洞。
冰洞凿开后，一股寒气往上冒，王福贵蹲在洞口往下看，湖水漆黑一片，深不见底，只能看到偶尔有小鱼晃过，速度快得很。老李蹲在旁边抽烟，小张则在整理渔网，准备下网。
就在这时，老李突然把烟屁股一扔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冰洞对面的方向喊：“你们看那是什么！”
王福贵和小张连忙抬头，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。冰面透明，能清楚看到水下的景象。只见冰面下十几米深的地方，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慢慢游动。
那黑影轮廓清晰，有宽大的头，有细长的尾，还有弯曲的身体，分明就是龙的形状，长度至少有十几米，比他们村里最大的渔船还要长上一截。
三人吓得不敢动，就蹲在冰洞边死死盯着黑影。那黑影游得很慢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，偶尔会轻轻摆动一下尾巴，冰层就跟着轻微震动，发出 “咔咔” 的细响，像是冰面要裂开的前兆。黑影游过的地方，湖水泛起一串串细小的气泡，气泡往上一直飘到冰洞处才 “啵” 地一声破裂，带出一股比冰还冷的寒气。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黑影慢慢转向，朝着三池子深处游去，身形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消失在冰层下的黑暗里，再也看不见一点轮廓。
等黑影彻底没了踪影，三人才缓过神来。浑身的汗把贴身的衣服都浸透了，后背凉飕飕的。老李腿一软，一屁股坐在冰面上，半天站不起来。小张手里的渔网 “哗啦” 一声掉在地上，王福贵攥着冰镩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三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，谁也没说话，连冰镩和渔网都忘了拿，连滚带爬地往岸边跑，脚下的冰面被踩得 “咯吱” 响，他们却不敢回头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片冰面。
三人连滚带爬地往村子跑，刚跑到村口就瘫在老槐树下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从那以后，王福贵再也不敢冬天上湖面，也不让家里人靠近三池子的冰面，连夏天打鱼都绕着三池子走。
王福贵后来逢人就说，那肯定是当年被镇压的黑龙，冬天冰层厚，阳气弱，黑龙就会在湖底活动，要是惊扰了它，说不定就会引发冰裂，甚至让火山再起，到时候整个村子都要遭殃。
不光王福贵，还有不少渔民见过类似的景象。邻村有个年轻渔民，姓赵，几年前冬天仗着自己年轻胆大，不听老人劝，独自去二池子冰面凿洞捕鱼。
他选了个冰面薄的地方，刚凿出个小洞，就看到冰下有个龙形黑影游过，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鱼群，想着这下能赚大钱，凑近了仔细一看，那黑影有明显的四肢，爪子划水的动作都能隐约看见，根本不是鱼。
小赵吓得立刻收拾东西跑了，回去后大病了一场，好几天才缓过来。病好后，小赵再也没打过鱼，直接去了城里打工，再也没回过村里。
当地还有个说法，冬天湖面出现的 “冰裂” 奇观，就是黑龙在底下活动弄出来的。五大连池的三池子，每到数九寒天，常常会在夜半时分突发冰裂。裂缝从东北向西南贯穿整个湖面，最长能拉到上百米，裂开的冰块相互挤压堆积，在冰面堆出半米多高的冰墙，还会发出 “隆隆” 的巨响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，能把湖边村里的人从睡梦中震醒。
科学家说这是地热和气温温差太大导致的，冰层热胀冷缩，应力达到临界点就会崩裂。
可当地人根本不信这套说辞，他们笃定这是湖底的黑龙不甘被镇压，大半夜用身体撞开冰层，就是想透口气。还有老人说，冰裂的方向就是黑龙翻身的方向，要是哪年冰裂的口子特别大，那当年的冬天肯定会格外冷，就是黑龙的戾气散出来了。
比起的传说更古老、也更吓人的，是火山口通向地狱的说法。这个传说流传得不如前两个广，大多是老一辈人在炕头私下里说，年轻人知道的不多，就算知道，也只当是吓唬人的老话。
传说里五大连池的十四座火山锥里，藏着一个直通地狱的入口，就在某座火山的火山口底下，偶尔会有带着浓烈硫磺气息的 “东西” 从里面爬出来，祸害周边的生灵。
至于是哪座火山口，说法不一。有的说是黑龙山的主火山口，理由很简单。黑龙山是十四座火山里最年轻的一座，康熙年间才喷发过，喷发时间最近，攒下的戾气最重，火山口深处常年泛着热气，硫磺味也最浓，不是地狱入口是什么。
也有说是南格拉球山的火山口，那座山的火山口是整个五大连池最深的，口径足有几百米，站在火山口边缘往下看，里面常年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，能见度不足十米，根本看不清底部，雾气里还裹着一股腥臭味，和硫磺味混在一起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