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河北石家庄正定——荣国府里的戏台（5）（2/2）

老周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想抽根烟却发现手抖得厉害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。他猛吸一口，指着门板：“这门是实心松木的，当年拍戏时特意加固过，她要是能穿过去，早追出来了。刚才那下，更像是情绪激动的冲撞，不是要害人。”

林小满揉着磕疼的膝盖，心里有点发沉。她刚才看得清楚，人影在闪光灯亮起前，是带着点期待的。变故明显是闪光灯引发的，晓燕表姐当年在后台猝死，说不定就是在类似的突发惊吓下出的事，所以对强光格外敏感。

“是我的错，” 林小满低声说，“我该提前跟你们说，别用闪光灯。她应该，是被强光惊到了。”

“现在说这有啥用？” 赵胖子捂着撞红的额头，疼得倒抽冷气，整个人瘫坐在青砖地上，后背还紧贴着冰凉的墙根不肯挪。他从裤兜摸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，瓶盖拧了三次才打开，手抖得厉害，水顺着瓶口晃出来，洒了满手都没倒进嘴里。“这到底是鬼还是啥啊？比我上次私吞推广费被老板扣三个月工资还吓人！”

话音刚落，赵胖子又突然想来了，慌忙在背包里翻找：“我的备用摄像头没被砸坏吧？昨晚录的素材没丢吧？”

林小满蹲在旁边揉膝盖，闻言翻了个白眼：“刚才抱着头喊‘救命’的是你，现在先惦记素材的也是你？命和流量哪个重要？”

“都重要！” 赵胖子理直气壮地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正显示着设备连接状态，“万一这段素材火了，涨粉百万不是梦！我妈早念叨着换个双开门冰箱，就等着我用涨粉奖金兑现呢！”

林小满没再接话，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递到老周手里：“周叔，你看，这就是我表姐林晓燕。刚才戏台上的人，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照片里的姑娘扎着麻花辫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左眼角那颗黄豆大的痣格外明显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青涩又鲜活。

老周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，重重点头：“没错，就是她。当年我出警去现场，她躺在后台的道具箱旁边，身上穿的就是这身红戏服，手里攥着半条红水袖，指甲都嵌进布里了。”

“她为什么不离开这儿？” 林小满望着紧闭的戏台侧门，门板后已经没了动静，只有风穿过檐角的铜铃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“执念。”老周叹了口气，“她生前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在这戏台上跳一支完整的《榴花春舞》，让导演和剧组的人看看。结果镜头没拍完，人先没了，这口气咽不下去，魂魄就困在这儿，一遍遍重复着跳舞的动作。”

“对了！” 赵胖子突然拍了下大腿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我在后台整理设备时，看见道具箱里上放着个红皮本子，封皮上画着朵石榴花，跟刚才戏服上的绣线纹路有点像，八成是她的！”

说完，赵胖子生怕林小满让他这会再进去拿，赶紧补充：“不过咱得白天去拿，白天阳气重，她肯定不敢出来。而且白天光线好，拍素材不用开夜视模式，画质高清，剪出来的视频比夜里那绿汪汪的画面强十倍，点赞量指定翻倍！”

老周听着忍不住笑了，弹了下他的后脑勺：“这小子，都这时候了还没忘涨粉的事。” 笑完老周又收了神色，摇头道：“现在确实不能进去，她刚被闪光灯惊到，情绪还不稳定，贸然进去只会激化矛盾。我们明天白天再来，游客多，阳气足，咱们也安全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