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云吟术(2/2)
“丹恒先生。景元将军本意,是希望您暂且回避此事,以免卷入过深,徒增烦扰。未承想,您还是来了。”
丹恒迎上她的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语气依旧坚定:“此事关联甚广,关乎持明,亦关乎罗浮安定。我既在此,便无法装作视而不见,置身事外。”
灵砂闻言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似是早有所料,亦似是对这份担当的默认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涛然身上,那份面对丹恒时的些许缓和已然收起。
“涛然长老,”她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,礼节周全却透着无形的压力,“久疏问候。”
涛然在看到灵砂现身的瞬间,眼中确有愕然一闪而过,但很快便被强行压下的惊疑与戒备所取代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,仿佛在确认是否还有他人埋伏,脸上那激动的潮红渐渐褪去,换上一副谨慎而凝重的神色。
“灵砂司鼎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稳,却带着明显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真是巧遇。不知司鼎为何……能知晓在下与丹恒先生在此地闲谈?又为何至此?”
“闲谈?”灵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仿佛看透一切的弧度,眼中却无甚笑意,“长老说笑了。至于我为何知晓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描淡写:“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道消息罢了,偶有所闻,便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她的目光在涛然表情紧绷的脸上停留片刻,继续道:“至于妾身此次前来所为何事……涛然长老心中,应当早已有数才是。”
涛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他沉默着,没有接话,只是那眼神愈发深沉,如同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海面。
灵砂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向前轻移半步。
“若是长老一时想不起,或仍心存侥幸……”她声音放得更缓,“妾身这里,倒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提示,或许能助长老……忆起些什么。”
她抬起眼帘,直视涛然那双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睛,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两个词:
“幽囚狱。”
稍作停顿,仿佛给予对方消化这地名的短暂时间,然后,是另外三个字:
“云吟术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。
幽囚狱自不必多说,重犯关押之所,是罗浮上戒备最森严,也最为禁忌的场所。
云吟术——那是持明族操控水流、隐匿形迹的独有法术,非核心传承者难以精通。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就耐人寻味了。
就在不久前的步离人袭击事件中,十王司的判官、勾魂使们于幽囚狱外围戒严时,曾遭遇一批行迹诡谲、猝然发难的魔阴身。
这些魔阴身并非寻常,用肉眼根本难以看清行迹——他们身上残留着云吟术的痕迹,正是这术法隐蔽了其行踪。
若非当时幽囚狱已全面进入高度戒严状态,早有预案,防守严密,恐怕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,酿成严重后果。
此事被严格封锁,仅有极少数人知晓。
而景元在得知丹枢供词指向持明龙师涛然,又结合此次诡异的“云吟术”痕迹后,几乎立刻将线索串联起来——
持明族内部某些势力,恐怕不仅与药王秘传有所勾连,恐怕甚至与作为仙舟宿敌的步离人都有着合作。
此刻,灵砂深夜至此,看似突兀的偶遇,实则是奉神策府之命,前来进行面对面质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