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人皮鬼城（1/2）
紫黑色的晶力洪流撞在佛光光轮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“嗡嗡”声，光轮表面的金绿光芒剧烈晃动，像狂风中的烛火，随时可能熄灭。林砚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掌心死死按在地面，将更多地脉力引入光轮——他能感觉到，光轮的防御正在快速衰减，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经脉刺痛难忍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，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“林砚哥，光轮快撑不住了！”阿古趴在金色屏障后，小手紧紧攥着桃木面具，眉心的人符印记亮得发颤，纯阳光柱断断续续地朝着光轮输送，却像杯水车薪。老秀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，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，嘴里念叨的“菩萨保佑”已经变成了哭腔。
狐九拖着伤尾，艰难地爬到即墨身边，将仅剩的一点灵气渡给他：“快……你先恢复点力气，我们得想办法帮林砚。”她的肩膀伤口还在渗血，金色的血液滴在地上，被暴走的晶力瞬间蒸干，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，只有浓浓的担忧。
即墨靠在狐九身上，吸收着那点微弱的灵气，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了些。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，指尖颤抖着划过符纸表面，声音嘶哑：“我这几张‘镇邪符’能暂时压制晶力暴走，可对付不了外面这么多追兵……只能帮林砚争取点时间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砚怀里的聂小倩突然轻轻动了动。她的眼皮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睛，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痛苦，反而多了一丝平静。她看着林砚紧绷的侧脸，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佛光光轮，嘴唇动了动，微弱的声音传入林砚耳中：“放我下来……魂晶……还没彻底剥离……”
林砚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她，眼神里满是疑惑：“你现在太虚弱了，剥离魂晶会耗尽你的生命力！”
聂小倩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，她抬起颤抖的手，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，残留的魂晶碎片还在隐隐发光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的时间不多了……”她的眼神扫过狐九、即墨，最后落在阿古身上，带着浓浓的歉意，“之前……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现在……就让我做最后一件事吧。”
她说着，猛地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微微起伏，体内仅存的怨气突然爆发出来，黑色的雾气从她体内涌出，却不再是之前的阴冷暴戾，反而带着一股温和的气息。林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，心里一酸，却不敢耽搁，缓缓将她放在地上，同时调整光轮的力量，分出一道柔和的佛光包裹住她。
“佛骨念珠，引佛光，助剥离！”林砚低喝一声，掌心的佛骨念珠旋转得更快了，金绿佛光顺着聂小倩的身体蔓延，与她的怨气相互缠绕，朝着残留的魂晶碎片涌去。阿古也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加大了纯阳之力的输出，纯阳光柱不再断断续续，变成一道稳定的金光，融入佛光之中。
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道金黑相间的光带，缓缓渗入聂小倩的胸口。“嗤嗤”几声轻响，残留的魂晶碎片开始剧烈震动，表面的黑色雾气被快速净化，露出里面耀眼的金色光芒——那是天符碎片的气息，比之前更加浓郁。
聂小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她强忍着身体消散的痛苦，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，将所有怨气都注入魂晶碎片。“碎！”她低喝一声，声音虽弱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嘭”的一声轻响，魂晶碎片彻底碎裂开来，一道金色的光点从碎片中飞出，悬浮在半空中——正是完整的天符碎片！碎片散发着神圣的光芒，将周围的阴邪之气瞬间驱散，佛光光轮的压力骤然减轻。
而聂小倩的身体，在魂晶碎裂的瞬间，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点，缓缓朝着天符碎片汇聚。她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，最后看了林砚等人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感激：“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让我……重获自由……”话音落下，所有淡蓝色光点都融入了天符碎片，碎片的金光暴涨，在空中旋转了一圈，缓缓飞向林砚。
林砚抬手接住天符碎片，碎片入手温热，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，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体内，瞬间缓解了他经脉的刺痛。他看着掌心的碎片，心里满是复杂——聂小倩最终还是离开了，却以这样一种解脱的方式，完成了自我救赎。
“聂小倩姐姐……”阿古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小脸上满是泪水，眉心的人符印记黯淡了下去。狐九和即墨也沉默了，虽然聂小倩曾经伤害过他们，可看到她这样的结局，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酸楚。
“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！”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将天符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他抬手一挥，佛光光轮收缩成一道光罩，将众人都护在里面，“我们必须尽快突围！”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，“哒哒哒”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伴随着马蹄声，还有晶奴的嘶吼声、武器的碰撞声，以及一个熟悉的嚣张喊声：“林砚！把天符碎片交出来！那是我的！”
林砚脸色一变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——只见荒院门口，朱鹤骑着一头晶化的巨马，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晶奴大军。这些晶奴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高大，身上的晶化纹路更盛，手里握着晶化的刀斧，眼神空洞，却带着嗜血的光芒。朱鹤站在巨马上，晶力长枪直指林砚，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。
“是朱鹤！他竟然带了这么多晶奴！”即墨脸色惨白，手里的镇邪符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没想到朱鹤竟然这么狡猾，之前假意逃跑，实则是去搬救兵了。
朱鹤哈哈大笑起来，声音嚣张至极：“姓林的，没想到吧！我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，特意去调了晶奴大军过来！识相的就把天符碎片交出来，我还能饶你个全尸，不然的话，让你和你的这些同伴都变成晶奴的养料！”他说着，抬手一挥，“给我上！抓住林砚，夺回天符碎片！”
“冲啊！”晶奴大军嘶吼着，像潮水一样朝着荒院涌来，密密麻麻的人影将荒院围得水泄不通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晶化的刀斧在月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，朝着佛光光罩狠狠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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