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狐火融佛光（1/2）
晶邪大阵的黑色纹路越收越紧，像无数条毒蛇缠在众人身上，纹路里的紫黑晶光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，蚀得林砚浑身发麻，灵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佛骨念珠的金绿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死死咬着牙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强行运转清心诀想要稳住心神，可经脉里的刺痛越来越剧烈，眼前都开始发黑。
“林砚哥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阿古趴在地上，小手紧紧捂着胸口，眉心的人符印记只剩微弱的金光，刚才那道纯阳光柱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。老秀才爬过去扶住他，自己的双腿也被纹路缠得发紫，嘴里还在不停念叨：“造孽啊……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灵气被不断抽走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狐九的九条尾巴被纹路勒出深深的血痕，金色的血液顺着尾巴往下淌，每一滴都被纹路瞬间吸走，大阵的光芒反而更盛了。她忍着剧痛，甩动尾巴挡开朱鹤的一枪，额角满是冷汗，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狠劲：“朱鹤你个狗东西，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！有本事等老子挣脱了跟你单挑！”
即墨的肩膀伤口还在流血，被纹路缠缚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，他靠在狐九身边，艰难地运转仅存的灵气维持着临时符纹，喘着粗气说：“别……别跟他废话……我们得撑住……等林砚想办法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就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滴落在地上，同样被纹路吸了进去。
朱鹤脸上挂着狞笑，晶力长枪再次刺向狐九的伤口：“撑住？你们撑不了多久了！这晶邪大阵越收越紧，用不了多久你们的灵气就会被吸光，变成一滩烂泥！”他的动作越来越嚣张，显然认定众人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黑山老妖站在大阵中央，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血红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：“桀桀……快了……马上就要成了！聂小倩，感受这股力量，彻底觉醒吧！”他周身的阴气和晶力疯狂涌入聂小倩体内，聂小倩的身体开始微微膨胀，晶化的翅膀又变大了几分，尾尖的尖刺泛着骇人的寒光。
聂小倩站在大阵中央，纯黑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，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。她举起的手微微颤抖，掌心的紫黑晶力凝聚了一半，却迟迟没有射出去。刚才阿古舍身保护即墨和狐九的画面，像惊雷一样在她残存的意识里炸开——那是多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暖？像她小时候，爹娘护着她的样子。
“呃……”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体剧烈抽搐起来，晶化的皮肤下，能看到经脉在疯狂跳动，魂晶在体内躁动得厉害，一边是黑山老妖的控制，一边是残存的良心，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激烈对抗。她的嘴角咧开，一半是诡异的狞笑，一半是痛苦的扭曲，看起来格外渗人。
黑山老妖察觉到不对，怒吼一声：“小贱人！你在干什么？快点杀了他们！”他加大了阴气的输出，想要彻底压制聂小倩的残存意识。
聂小倩的瞳孔再次被纯黑覆盖，掌心的晶力又浓郁了几分，朝着即墨和狐九的方向举得更直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透明的泪水，混着晶力浊液往下淌，滴在大阵的纹路上，竟然让纹路的光芒短暂地黯淡了一瞬。
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，心里猛地一动：她还有意识！他强忍着经脉的剧痛，朝着聂小倩的方向喊道：“聂小倩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你不是怪物，你是聂家村的姑娘！别被他们控制了！”
“聂家村……”这三个字像钥匙一样，打开了聂小倩尘封的记忆。爹娘的笑脸、村里的炊烟、小时候的玩伴……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，与眼前的血腥和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掌心的晶力开始不稳定，忽明忽暗。
“闭嘴！你休想蛊惑她！”黑山老妖怒不可遏，反手对着林砚甩出一道晶力锁链，锁链带着浓郁的阴气，朝着林砚的喉咙缠去。
林砚早有防备，虽然双脚被缠，却还是猛地侧身，锁链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他借着侧身的力道，将佛骨念珠往聂小倩的方向甩去，念珠在空中划过一道金绿光弧，没有攻击她，反而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，佛光顺着念珠洒落，像细雨一样落在她身上。
“嗤嗤”几声，聂小倩身上的晶化纹路被佛光灼烧得冒起黑烟，她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惨叫，反而眼神里的清明又多了几分。她趁着黑山老妖注意力在林砚身上的间隙，突然朝着林砚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，嘴角动了动，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，只有林砚能听到：“魂晶……天符……同源……佛法……怨气……剥离……”
林砚心里一震，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魂晶和天符碎片同源，想要剥离魂晶，不能只用佛法硬攻，还需要借助聂小倩自身的怨气——那是她被囚禁、被折磨产生的纯阴之力，两种力量相互制衡，才能将魂晶从她体内安全剥离！他刚想再确认，聂小倩就猛地转过头，对着黑山老妖发出一声嘶吼，掌心的晶力终于射了出去，却故意偏了几分，打在即墨身边的地面上，炸开一个深坑。
“好你个小贱人！竟然敢背叛我！”黑山老妖彻底怒了，结印的动作一顿，就要转身去收拾聂小倩。
林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灵气，佛骨念珠的金绿光芒瞬间暴涨，顺着纹路的缝隙蔓延，暂时挡住了纹路的侵蚀。“狐九！聂小倩说，剥离魂晶需要佛法和她的怨气结合！你的狐火能中和晶力，能不能帮我稳住她的怨气，别让它失控！”
狐九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变得坚定：“没问题！我的狐火是纯阳之力，既能中和晶力，也能稳住阴邪之气！你尽管动手，我帮你牵制！”她说着，猛地甩动尾巴，九条尾巴上的金红狐火瞬间暴涨，朝着聂小倩的方向涌去。狐火没有攻击她，而是在她周围形成一个火圈，将她罩在里面，同时也挡住了黑山老妖的阴气。
“你疯了！竟然帮她！”朱鹤见状，怒吼着朝着狐火刺去，想要破坏火圈。
“有我在，你别想过去！”即墨忍着剧痛，猛地扑到朱鹤身前，掌心的临时符纹狠狠拍在朱鹤的胸口。“嘭”的一声，朱鹤被震得后退两步，胸口的衣服被符纹烧出一个大洞，露出里面晶化的皮肤。即墨也被反震的力道弹飞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晕了过去。
“即墨！”狐九大喊一声，眼神里满是焦急，却不敢分心，只能死死维持着狐火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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