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老妖秘辛（1/2）

聂小倩纯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，晶化的翅膀猛地一振，带起的紫黑晶风刮得人脸颊生疼。她没再去抓林砚，反而转身扑向符阵里的阿古，利爪划破空气时“嘶嘶”作响，显然是魂晶感知到了人符的纯阳之力，执意要先吞了这能中和自身阴邪的养料。

“休想！”林砚哪能让她得手，脚下猛地蹬地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，掌心三色光刃再次凝实，金绿佛光裹着土黄地脉力，精准地劈在聂小倩的利爪侧面。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火花四溅，林砚借着反震力道旋身落地，动作行云流水，落地时还顺手将符阵边缘的老秀才往里面拽了拽——经过连番激战，他的临场反应更快了，不再只顾着正面硬刚，还能兼顾身边人的安危。

聂小倩被劈得踉跄了两步，青紫色的晶甲上被光刃划开一道浅痕，紫黑色的晶力浊液顺着痕渗出。她转头瞪向林砚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，尾巴突然像鞭子般抽来，尾尖的尖刺泛着寒光，直取林砚的后心。这一击又快又狠，带着出其不意的刁钻角度。

“小心身后！”狐九的声音刚落，林砚已经侧身避开，同时反手将佛骨念珠甩了出去。念珠在空中化作一道金绿光链，缠住了聂小倩的尾巴，佛光顺着光链蔓延，灼烧得聂小倩发出一声惨叫，尾巴上的晶化纹路瞬间黯淡了几分。“清心诀·佛光锁！”林砚低喝一声，掌心猛地一收，光链瞬间收紧，将聂小倩的尾巴牢牢捆住。

可还没等他喘口气，黑山老妖的巨斧已经劈了过来，斧刃带着浓郁的紫黑晶力，仿佛要将空气都劈开。“小杂碎，敢伤我的晶奴！”黑山老妖的咆哮震得厢房残壁簌簌掉灰，巨斧劈向林砚的头顶，势大力沉。

即墨刚想上前帮忙，朱鹤的晶力长枪已经刺到了他面前，枪尖的紫黑晶球“嗡嗡”作响，显然是蓄力已久。“你的对手是我！”朱鹤嘴角挂着狞笑，长枪一挑一刺，招招致命，逼得即墨只能连连后退，根本腾不出手支援林砚。

局面瞬间陷入死局：林砚被黑山老妖的巨斧牵制，还要分心控制佛光锁捆着聂小倩；狐九要护着阿古和老秀才，只能用尾巴时不时甩出几道狐火干扰，不敢贸然离开；即墨被朱鹤死死缠住，自身灵气本就不足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
“桀桀……受死吧！”黑山老妖的巨斧再次劈下，林砚眼神一凛，脚下地脉力爆发，瞬间升起一道半米厚的土黄色屏障。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屏障被巨斧劈出一道深沟，林砚借着屏障阻挡的瞬间，猛地抽回佛骨念珠，三色光刃再次挥出，朝着巨斧的斧刃劈去。

又是一声脆响，林砚被震得后退三步，气血翻涌，嘴角的鲜血又渗出了些。但他没慌，反而眼神更亮了——刚才这一击，他精准地劈在了巨斧的晶力薄弱处，斧刃上的紫黑晶光明显黯淡了几分。这就是他的成长，在激战中能快速捕捉敌人的弱点，不再是盲目硬拼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厢房外的阴影里传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，瞬间盖过了场内的嘶吼和打斗声：“黑山老妖，朱鹤，你们两个废物，连几个人都搞不定，还得让我亲自来收尾？”

众人都是一愣，打斗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下来。林砚趁机后退，与狐九、即墨汇合，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黑山老妖和朱鹤的脸色也变得难看，显然这声音的主人身份不一般。

阴影里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。这人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袍，衣料光滑如墨，在昏暗的夜色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身形挺拔，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，眼神冰冷如霜，带着一股邪异的气场。他的步伐很轻，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，仿佛幽灵一般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，雾气里偶尔闪过一丝晶光。

“墨衣客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朱鹤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忌惮，却又不甘心被训斥，“这是我和黑山老妖的任务，不用你插手。”

被称作墨衣客的男人轻笑一声，笑声里满是嘲讽：“任务？你们这叫搞砸任务。晶主让你们抓林砚、夺魂晶，结果你们被人困在这破厢房里，还差点让聂小倩的神智跑出来，废物就是废物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被佛光锁捆着的聂小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黑山老妖怒吼一声，巨斧指着墨衣客：“你敢骂我废物？信不信我一斧劈了你！”

“就凭你？”墨衣客不屑地嗤笑一声，抬手对着黑山老妖轻轻一挥。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飞出，瞬间缠上了黑山老妖的巨斧，雾气顺着斧刃蔓延，竟然开始侵蚀斧刃上的紫黑晶力。黑山老妖脸色一变，赶紧催动晶力想要驱散雾气，却发现雾气像跗骨之蛆一样，根本甩不掉，反而越缠越紧，巨斧上的晶力越来越弱。

“你这是什么邪术！”黑山老妖又惊又怒。

“这不是邪术，是聚邪盒的力量。”墨衣客抬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，盒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，里面隐隐有黑色雾气翻滚，“这聚邪盒能吸收一切阴邪之力，包括你们的晶力。你要是再叫嚣，我不介意把你这一身晶力都吸干净，让你变成一滩烂泥。”

朱鹤和黑山老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再也不敢嚣张。林砚等人的眼神也凝重起来——这个墨衣客的实力，比朱鹤和黑山老妖加起来还要强，而且他手里的聚邪盒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墨衣客没再理会朱鹤和黑山老妖，转头看向聂小倩，眼神里的贪婪更浓了：“聂小倩，好久不见，你这副被魂晶控制的样子，倒是比之前有趣多了。”

聂小倩浑身一僵，被佛光锁捆着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，纯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明，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：“是你……是你们把我变成这样的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。

“哦？还残留着点神智？”墨衣客挑了挑眉，语气玩味，“正好，让你亲口说说，你是怎么从一个良家姑娘，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，也好让这几位朋友死个明白。”

“良家姑娘？”林砚眼神一凛，看向聂小倩，只见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，晶化的脸上竟然渗出了两行透明的泪水——不是之前的紫黑晶泪，而是真正的泪水，顺着晶化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地上，瞬间蒸发。

聂小倩的嘴唇颤抖着，像是在回忆极其痛苦的事情：“我……我本是郭北县外聂家村的人……家里是做小买卖的……一年前……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闯进村子……杀了我爹娘……把我掳走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，身体的抽搐越来越剧烈，晶化的皮肤下，能看到血管在疯狂跳动。

“然后呢？”墨衣客语气平淡，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他们把魂晶植入了你的体内，对不对？让你变成勾魂诱饵，诱捕活人给晶奴吸食阳气，滋养魂晶里的天符碎片。”

“是……”聂小倩的泪水流得更凶了，纯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哀求，看向林砚等人，“我不想的……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魂晶在我体内……每天都在吸食我的魂魄……我只能听它的话……诱捕活人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可我看着那些人被晶奴吃掉……我好难受……我想反抗……可魂晶会折磨我……让我生不如死……”

众人都愣住了，尤其是老秀才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来，只是眼神里的恐惧变成了怜悯。阿古也从狐九的尾巴里探出头，小脸上满是同情：“姐姐……你好可怜……”他眉心的人符印记又开始发烫，一道淡淡的金光朝着聂小倩蔓延过去，想要安抚她。

“可怜？”墨衣客嗤笑一声，打断了阿古的话，“在晶主的计划里，她只是个容器，根本不配可怜。魂晶在她体内养了这么久，天符碎片已经快要被晶力完全融合了，现在正是取出魂晶，强化我这聚邪盒的最佳时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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