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古镇傩戏（2/2）

“我知道你不甘心，但害百姓不是办法。”林砚放缓语气，灵光渐渐变得柔和，“他们拆了你的庙，我帮你重建，再让村民给你重塑神像，恢复香火，你能不能先离开李班主的身体，不要再害人？”光轮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带着委屈：“真的能重建？县太爷要是再拆怎么办？”林砚看向李老爷：“李老爷，重建傩神庙要多少钱粮？”

李老爷犹豫了一下，咬着牙说：“木料镇上有现成的，砖瓦要去邻镇买，大概要五石粮食。我捐两石，剩下的……”没等他说完，村民们纷纷开口：“我捐半斗米！”“我家有块旧木板，能当神像的底座！”“我会砌墙，我来帮忙！”看着村民们热情的样子，光轮里的声音终于软化了：“好……我信你一次。”

林砚催动灵光，光轮缓缓融入戏子体内，黑气从他头顶飘出，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影，穿着古代的傩戏服，手里拿着个小面具。“多谢小友。”人影对着林砚鞠了一躬，“我不会再扰百姓了，等庙建好，我再回来护着镇子。”说完，人影化作一缕青烟，飘向镇东的方向。

李班主醒过来，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，只觉得浑身酸痛。村民们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讲了刚才的事，李班主吓得脸色惨白，赶紧对着镇东的方向磕头：“傩神饶命，我们明天就给您建庙！”林砚看着热闹的村民，心里暖暖的——这世道虽然有官匪作恶，但百姓心里的善良还没丢。

“我来帮你们建庙！”狐九突然开口，九条尾巴展开，尾尖甩出金红狐火，“我这狐火能烘干木料，还能驱潮，建庙快得很！”村民们都看呆了，老秀才颤巍巍地说：“狐、狐仙娘娘？”狐九得意地晃了晃尾巴：“算你们有眼光！赶紧找木料去，今晚我就能把庙的框架搭起来！”

村民们积极性很高，很快就凑齐了木料和砖瓦。狐九用狐火烘干潮湿的木料，又用尾巴卷着木板搭建框架，动作麻利得很。林砚和即墨帮着砌墙，阿古则跟孩子们一起捡瓦片，小手捧着瓦片递给林砚，跑得满头大汗。李老爷看着忙碌的众人，抹了把眼泪：“要是县太爷有你们一半好，镇子也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
半夜时分，小庙终于建好了。虽然简陋，但神像、供桌一应俱全，是村民们用自家的木料和布料凑出来的。老秀才写了块“傩神庙”的牌匾，挂在庙门上。刚挂好牌匾，庙门突然无风自开，一缕青烟飘进来，落在供桌上，凝成个小面具——是傩神的面具，材质是桃木，上面刻着驱邪的纹路，还带着淡淡的香火气。

“这是傩神给的谢礼！”老秀才激动地说，“桃木傩面具，能驱邪避灾，还能挡晶力！”林砚拿起面具，能感觉到上面的灵气很纯净，和佛骨念珠的灵光隐隐呼应。狐九凑过来看了看，尾巴尖碰了碰面具：“这面具不错，以后阿古戴着，普通的邪祟近不了身。”

众人回到客栈时，天快亮了。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到客栈外传来马蹄声，紧接着是县太爷的吆喝声：“奉知府大人令，搜查通匪之人！凡是外来的，都给我出来！”林砚心里一沉，洛阳知府果然是黑袍人的同伙，这是来搜他们了。他赶紧把面具塞给阿古，又将密信藏在床板下：“即墨，你带着阿古从后窗走，我和狐九应付他们！”

刚打开后窗，就看到外面站着十几个官差，手里举着晶力弩，为首的正是拆傩神庙的县太爷，他手里拿着张画像，画像上正是林砚几人的样子。“跑不了了！”县太爷冷笑一声，“知府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经过这里，特意让我在这等着！识相的赶紧把人符交出来，不然我放晶奴咬你们！”

狐九九条尾巴展开，护在林砚身后：“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？也配要我们交人？”林砚掌心佛骨念珠灵光暴涨，刚要动手，就听到庙的方向传来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傩神的怒吼声，黑气从镇东飘过来，裹着十几个晶奴的尸体，摔在官差面前。县太爷吓得脸都白了：“怎、怎么回事？傩神不是被安抚了吗？”

林砚也愣了，他能感觉到，这次的黑气里掺着晶力的邪气。阿古突然指着县太爷的腰间：“他身上有晶力！”众人看去，县太爷的腰带扣是个晶力做的梅花印记，和黑袍人的标记一模一样。就在这时，傩神的人影从黑气里走出来，指着县太爷怒吼：“你带晶奴毁我的庙！我饶不了你！”

县太爷吓得转身就跑，官差们也乱作一团。林砚趁机拉着狐九和阿古，从官差的缝隙里冲了出去。跑了约莫半里地，才甩掉追兵。刚停下来喘气，阿古突然指着面具说：“林砚哥，面具发光了！”林砚低头一看，桃木面具上的纹路正闪着金光，指向洛阳的方向，而面具的背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：“白马寺下，有晶主老巢”——显然是傩神留下的线索。

众人顺着面具指引的方向赶路，快到洛阳城时，林砚突然停住脚步，佛骨念珠剧烈发烫，远处的白马寺笼罩在紫黑色的晶力里，而寺门口的石狮子上，挂着清虚道长的道袍碎片，道袍上沾着血，还有个被踩碎的七星阵符——清虚道长出事了，白马寺果然是个陷阱，而他们，已经走进了黑袍人和晶主布下的天罗地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