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量产金丹(2/2)
众人纷纷响应,一个个跃跃欲试。
楚风看了他们一眼,淡淡道:“小小古剑门,我一人足矣,你们留下守护顾家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前辈,您一个人去?”吴青山急了,“古剑门虽然老祖受伤,但还有护山大阵,还有那么多弟子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楚风打断他,“人多了反而是累赘。”
累赘......
众人嘴角抽了抽,却也知道楚风说的是实话。
他们虽然突破了金丹,但在能吊打古千秋的楚风面前,确实帮不上什么忙。
“前辈放心!”李老怪抱拳,郑重道,“顾家交给我们,谁要是敢动顾家一根汗毛,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!”
其他人也纷纷表态。
楚风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。
这群人虽然刚突破金丹,但一个个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油条,战斗经验丰富。有他们守着顾家,自己也就放心了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楚风摆摆手,“该干嘛干嘛去,别围在我这儿。”
众人这才纷纷告辞,各自散去。
......
御书房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烛火摇曳,在皇甫烈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霍青跪在下方,头也不敢抬,“楚前辈最后说,顾家的立场,就是他的立场。”
顾家的立场,就是他的立场。
这句话在皇甫烈脑海里转了几圈。
十五年了。
他亲手杀了皇兄,屠尽了兄弟姐妹。那一夜的血,染红了整座皇宫的台阶。
顾冰雁的父亲,他的皇兄,是死在他剑下的。
临死前,皇兄死死盯着他,眼里没有求饶,只有刻骨的恨意。
“你会有报应的。”
那是皇兄最后的话。
皇甫烈当时没往心里去。成王败寇,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他赢了,坐上了这把龙椅,那就是天命所归。
可这些年,那句话像一根刺,时不时扎他一下。
尤其是每次听到顾冰雁的消息时。
他知道那孩子在极帝城。他一直都知道。
当年若不是他一时心软,放过了那个刚出生的婴儿,让她被顾如音带出宫去,这世上早就没有顾冰雁这个人了。
为什么心软?
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也许是那张酷似皇嫂的脸,也许是......内心深处那一点点残存的人性。
反正他就是心软了。
这些年,他暗中让人关注着顾家,偶尔帮衬一把,却从不敢露面。
不是怕报复。一个刚筑基的小姑娘,能报复他什么?
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如今,那个孩子长大了,而且......身后站着一个能吊打元婴老怪的强者。
皇甫烈睁开眼,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“她......还好吗?”
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霍青低着头:“回陛下,顾小姐安好。昨夜一战,她没有受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皇甫烈点点头,又沉默了。
这些年他一直很内疚。
不是后悔夺位。那件事,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。皇室之中,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友弟恭,只有成王败寇。
他内疚的是,自己做得太绝了。
屠尽兄弟姐妹,一个不留。
午夜梦回,那些熟悉的面孔时常浮现在眼前,带着血,带着泪,带着不甘和怨恨。
唯独皇兄,从不入梦。
也许是恨得太深,连梦都不愿意来。
皇甫烈有时候想,若是皇兄入梦来骂他几句,打他几巴掌,他心里反倒好受些。
可皇兄就是不来。
这些年,他隐隐有了一个念头——让冰雁继承皇位。
那是皇兄唯一的血脉,也是这世上唯一有资格坐这把龙椅的人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女子称帝?
无极帝国立国千年,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先例。
那些满朝文武,那些世家门阀,那些手握重权的老狐狸,谁会同意?
就算他力排众议强行立储,等他百年之后,冰雁一个女子,如何压得住那帮如狼似虎的臣子?
到时候,这江山怕是要落入外人之手。
是他亲手断送了祖宗的基业。
每每想到此处,皇甫烈便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可他又不甘心。
不甘心这把龙椅传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,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十五年的江山便宜了外人。
就这么纠结着,纠结了十几年。
直到今天。
“轰!”
一道青色光柱从远处冲天而起!
皇甫烈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窗棂,望向那个方向。
那是......顾家?
“陛下!”老太监惊声道,“那是有人凝聚金丹!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轰!”
又一道光柱冲天而起!
然后是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!
一道接一道,接连不断地从顾府方向升起!
皇甫烈瞳孔骤缩,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老太监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。
霍青更是直接愣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
五道金丹光柱?
同一天?同一个地方?
这怎么可能?!
御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皇甫烈缓缓坐回龙椅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震惊,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......如释重负?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释然。
“皇兄......你生了个好女儿啊。”
他喃喃自语,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顾府的方向。
五道金丹光柱,同一天出现。
这是什么概念?
这意味着那个叫楚风的年轻人,不仅能吊打元婴老怪,还能批量制造金丹强者。
这样的实力,别说满朝文武,就算是整个无极帝国的世家门阀绑在一起,也不敢说半个不字。
他纠结了十几年的难题,就这么......被解决了?
皇甫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清风吹进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“霍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若是朕传位给冰雁,满朝文武会是什么表情?”
霍青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陛下,您......”
皇甫烈摆摆手,没让他说下去。
他望着顾府的方向,嘴角微微翘起。
那些老狐狸,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,说什么“祖制不可违”“女子不得干政”。
等他们知道冰雁身后站着什么样的人,那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“下去吧。”
霍青愣愣地叩头,愣愣地起身,愣愣地退下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皇甫烈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那渐渐消散的光柱,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十五年了。
压在心头十五年的石头,今天终于搬开了。
他转过身,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画卷。
画卷后面,是一块牌位。
皇兄皇甫仁之位。
牌位前,一炷香静静燃烧,青烟袅袅。
皇甫烈看着那块牌位,沉默良久。
“皇兄。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当年的事,我不后悔。”
“但你女儿,我会好好待她。”
“这江山......还给你皇甫家。”
说完,他拿起三炷香,点燃,插在香炉里。
青烟袅袅升起,渐渐消散在夜色中。
牌位依旧静静立在那里,没有回应。
皇甫烈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背影消失在门口时,一阵风吹过,那三炷香的烟火忽然明亮了几分,仿佛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消散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