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初战红毛（1/2）

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，转眼距离估算的荷兰搜寻船队可能抵达的日期已过去近十天。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，但这份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压抑，让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
了望塔上的哨兵增加到双岗，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监视着海湾入口和远海。派出的巡逻快艇也扩大了搜索范围，几乎每天都能带回“未见异常”的消息，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。

直到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。

尖锐急促的铜锣声撕裂了晨雾的宁静，塔楼上的哨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：「船！西南方向！有船队！三艘大船！是西夷的制式！挂……挂的是红白蓝三色旗！」

来了！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！

「全体就位！准备迎敌！」韩锋的怒吼声瞬间传遍整个营地。

压抑已久的紧张感瞬间转化为临战的亢奋与决绝。炮台上的炮手们迅速扯下炮衣，检查火绳和弹药。岸防的护卫们握紧了手中的弓弩和刀剑。妇孺和非战斗人员则按照预案，迅速退入营地深处加固的避难所。

我快步登上主炮台，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方向望去。透过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，三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逼近，如同浮在海面上的三座移动城堡。那是三艘典型的荷兰大型武装商船，高耸的船身、层叠的甲板、以及密密麻麻的炮窗，无一不彰显着其强大的武力。与我们缴获的那艘破损商船不同，这三艘船保养良好，帆缆整齐，透着一股精悍的气息。

它们显然也发现了我们这处海湾以及岸上的动静，船速放缓，呈战斗队形展开，巨大的船身侧舷缓缓转向，对准了海岸。

「计算距离！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开炮！」我沉声下令。我们的火炮射程有限，必须等它们进入有效射程。

双方在海湾入口处形成了短暂的对峙。空气仿佛凝固，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风帆鼓动的猎猎作响。

终于，荷兰船队似乎完成了战术调整，领头的那艘最大的战舰，船首楼上一门硕大的卡隆炮猛地喷吐出火焰和浓烟！

「轰！」

一声巨响，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飞来，但没有瞄准我们的炮台，而是重重地砸在炮台前方的沙滩上，激起漫天沙尘！

这是警告射击，也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和射程。

「他们在丈量距离！」余叔在我身边低吼道，「主子，要不要还击？」

「再等等！」我紧盯着那三艘巨舰的动向，「让他们再近点！所有炮位，瞄准领头那艘的吃水线位置！」

荷兰船队见我们并未还击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领头战舰打出了旗语，三艘船开始缓缓向海湾内逼近，侧舷的炮窗完全打开，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，压迫感十足。

五百丈……四百丈……三百五十丈……

已经进入了我们大部分火炮的理论射程，但为了确保命中率和杀伤效果，我依旧强忍着下令开火的冲动。

三百丈！

这个距离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甲板上水手和士兵活动的身影！

「开炮！」我猛地挥下手！

「轰！轰！轰！轰——！」

东西两侧炮台上，十余门大小火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！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炮台，炽热的铁球呼啸着划破空气，砸向那艘领头的荷兰战舰！

由于是居高临下射击，加上我们提前测算好了射击诸元，这第一轮齐射的准头远超之前对抗海盗之时！

「砰！哗啦——！」

至少有四发炮弹准确地命中了目标！其中两发重重砸在敌舰的船身上，木屑横飞，留下两个狰狞的窟窿！更有一发幸运地击中了其主桅杆的根部，虽然未能立刻击断，但也让那巨大的桅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，船帆剧烈晃动！

荷兰战舰上顿时一片混乱，惊呼声、呵斥声隐约可闻。他们显然没料到在这片“蛮荒”之地，会遭遇如此精准和猛烈的炮火反击！

「打得好！」炮台上爆发出兴奋的欢呼！

「装填！快！第二轮齐射！」韩锋大声催促着。

然而，荷兰人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海上霸主，最初的混乱后，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。领头战舰一边努力调整姿态，其侧舷的火炮也终于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！

「轰轰轰轰——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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