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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井龙王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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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,辽西的太阳像烙铁似的贴在背上,地里的苞米苗子旱得能当柴火烧。大凌河干了,河底晒出龟裂的泥片,卷起来能当瓦使。可怪就怪在,村东头那口老井,水还满着。

那井没人说得清年头,井沿的青石被绳子磨出寸把深的槽子,滑溜溜的像抹了油。井水冬暖夏凉,甜,喝急了冰牙。那年月,方圆几十里的人畜都指着这口井活命。村里老孙头说,他爷爷的爷爷那辈儿,这井就在了。

旱到七月十五,鬼节那天,有人在井边看见条小青蛇,一眨眼钻井沿缝里去了。这事儿传开,第二天井边就多了碗小米饭,后来是馒头,再后来是整鸡整鱼。刘罗锅子最积极,他家的牛差点渴死,是井水救的。他在井边用青砖垒了个小庙,巴掌大,里头供着个牌位,歪歪扭扭写着“井龙王爷”。

村里人路过都要拜拜,有的还磕头。

八月二十三,礼拜天。热,知了叫得人心烦。老吴家的小子,七岁,小名狗蛋,光着腚在井边玩儿。他娘在井台洗衣裳,他就拿石头往井里扔,听响儿。他娘骂了两句,他跑了。

等回来的时候,狗蛋站在井边,愣愣地往下看。天热,他憋了泡尿,四下瞅瞅没人,掏出小鸡儿就往井里滋。

正好刘罗锅子挑着桶来打水,看见这一幕,扁担一扔就冲过来,蒲扇大的巴掌扇在狗蛋腚上,那声响脆生,惊起树上的老鸹。

“小兔崽子!你往哪儿尿!”刘罗锅子眼珠子瞪得牛大。

狗蛋哇地哭了,腚上五个红指头印。他娘跑过来,一听原委,脸煞白,按着狗蛋就给井磕头,边磕边念叨:“龙王爷,小孩子不懂事,您别见怪……”

刘罗锅子趴井边往下看,井水黝黑,啥也看不见。他站起来,心里莫名发毛。

第二天一早,刘罗锅子又去打水。辘轳摇着轻了。他往下瞅,浑身汗毛炸起来——井沿上青石湿印子还在,水位却下去三尺寸把深。

他扔下桶就往村里跑。

半上午,全村的都聚井边了。老孙头让人放下根绳子量,回来报:三尺寸把深。

“准了,”老孙头吧嗒着烟袋,“龙王爷恼了。”

狗蛋他爹当着全村人的面,把狗蛋又揍了一顿,揍得狗蛋满地滚,嚎得嗓子都哑了。有人劝,有人叹气,更多人跪下了,点香,烧纸。

第三天,井水又降三尺。

井筒上留下湿漉漉的印子,一道一道,像眼泪淌过的痕迹。井边的香灰堆得老高,青烟拧着劲儿往井里钻。狗蛋他娘跪在最前头,脸上分不清是汗是泪。狗蛋跪在她旁边,晒得跟泥鳅似的,不敢哭出声。

第四天,水位又降。井壁露出从来没见过的青苔,黑绿黑绿的,腥气。

第五天。水位快见底了,能看见井底淤泥,黑乎乎的,翻着几根白森森的树根,像骨头。有人看见井底泥里有动静,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动了一下,旁边人吓得往后退。再看,不动了,也许是个石头,也许是树疙瘩,也许……不是。

村里开始有人发烧。不高,三十七八度,就是没劲儿,眼皮都懒得抬。狗蛋也烧了,夜里说胡话,喊“别拽我,别拽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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