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 房梁(1/2)
我买下黑龙江老家的旧宅翻新,拆掉吊顶后,发现房梁上挂着一根腐烂的麻绳。
村里老人说,三十年前有人在这屋上吊。
我没当回事,扔了绳子继续装修入住。
从那以后,我养成了半夜醒来的习惯。
不是做噩梦,就是准时,凌晨两点十七分,眼睛自动睁开。
月光从窗户斜进来,房梁上总有个黑影,像荡秋千一样,慢慢晃,慢慢晃。
我不敢开灯,不敢出声,就那么盯着,直到它消失。
后来我发现,我扔掉的麻绳,不知什么时候,又回到了房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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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开春,我盘下了黑龙江老家的那间旧宅。
价钱便宜得离谱,三间砖房带个院子,只要八千块。中介搓着手说,房主急着用钱,你捡着漏了。我没多想,在镇上的建筑队找了几个工人,打算把房子翻新一遍,秋天接媳妇孩子回来住。
老屋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窗框歪斜,但骨架结实。最难看的是一楼天花板的吊顶,八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压花石膏板,发黄发黑不说,有几块都塌下来了,露着黑黢黢的窟窿。我让工人把吊顶全拆了,重新做。
拆到堂屋那天下午,我没在现场。等傍晚过去看,几个工人蹲在门槛上抽烟,脸色不太对。领头的朝屋里努努嘴:“郭哥,那玩意儿,你看看。”
我钻进屋里,抬头。
房梁露出来了,是根粗壮的落叶松,熏得乌黑发亮。梁上搭着一根麻绳,小指粗细,烂得一段一段的,耷拉着半截在空中晃悠。
“咋还有这玩意儿?”我皱眉。
“拆吊顶就挂在那儿,”工人说,“像是……吊过人的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接话:“我问过村里老人,说这屋三十年前有个老娘们上吊,就这根梁。”
我把绳子扯下来,三两下团成一团扔进灶坑,点火烧了。回头跟工人们说:“多少年的老黄历了,跟咱有啥关系?接着干你们的活儿。”
房子装修完,四月底我搬了进去。
一开始没啥。白天收拾院子,刷墙,铺地砖,累得倒头就睡。过了十来天,活儿干得差不多了,人闲下来,觉反倒轻了。
头一回半夜醒来,我记得清楚。窗外月光白花花的,我睁着眼躺了一会儿,心里纳闷怎么就醒了。也没尿意,也没做梦,就是醒了。扭头看床头的钟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我翻个身接着睡。
第二回还是这个点儿。第三回也是。后来就成了习惯,每天夜里两点十七分,眼睛自动睁开,比闹钟还准。
我开始琢磨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。镇上的大夫说,你这是神经衰弱,精神紧张,睡前喝点热水,别想太多。我嘴上应着,心里知道不是那么回事。我没紧张。我甚至觉着,这老屋住着挺踏实,比县城那间出租房强多了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那天夜里月亮大,窗帘没拉严,一道光斜着切进来,正好照在房梁上。我照例在那个点儿醒来,眼睛刚睁开,余光扫到头顶,整个人僵住了。
梁上有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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