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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0章 白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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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车把那辆老解放停在山腰的时候,发动机盖子噗噗地喘着粗气,像一头累垮了的牲口。那是一九八八年夏天,黑龙江林场的蚊子多得能把你抬起来,可他不敢熄火——这破车一旦凉透了,再打着火比娶个寡妇还难。

他摇下车窗,往外面吐了口唾沫。唾沫落在路边的石头上,滋啦一声就蒸发了。天热得邪乎,虽是夜里,空气却黏稠稠的,像谁把苞米面粥刷在了天上。月亮倒是大,白花花地照着山路,把那些落叶松的影子拉得老长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看着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。

刘大车今年四十七了,跑这条林场山路跑了十九年。十九年里什么没见过?狼见过,熊见过,有一回还撞见过一窝野猪崽子,母猪瞪着小红眼跟他较劲,最后他轰了三脚油门才把那祖宗吓跑。所以他叼着烟卷,眯着眼,压根没把前头那点动静当回事。

可那动静不对劲。

先是车灯照见两团绿莹莹的光,悬在路中间,一动不动。刘大车揉了揉眼,以为是夜猫子。但那绿光往下走了走,变成了一对眼睛——是的,眼睛,嵌在一张雪白的脸上。那是一只狐狸,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,白得像从月亮里掉下来的。它蹲在路中央,尾巴拖在地上,蓬蓬松松的一大团,看着比狗还大些。

刘大车按了下喇叭。那狐狸不动。

他又按了下,还是不动。

“他妈的。”他把烟头弹出窗外,烟头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在狐狸面前,火星子溅起来。那狐狸低头看了看,然后抬起头,冲他龇开了嘴。

那不是叫,是尖叫——像婴儿哭,又像谁用指甲刮玻璃,尖利利地扎进耳朵眼里,顺着耳道往里钻,一直钻到后脑勺,在那里搅和。刘大车浑身的汗毛噌地一下全竖起来了,他能感觉到胳膊上那些鸡皮疙瘩一粒一粒往外拱,像春天的玉米苗。

他推开车门,骂骂咧咧地走下去。脚踩在地上,能感觉到白天晒透了的石头还在往外吐热气,热气顺着裤腿往上爬,爬到膝盖,爬到裆部,汗就顺着裤裆往下流。他从车座底下抽出那根撬棍,攥在手里,往狐狸跟前走。

“滚!”他挥了挥撬棍。

那狐狸往旁边躲了躲,却没跑,绕到他侧面,一口咬住他的裤腿,往路边拽。刘大车低头看,那狐狸的眼睛往上翻着,眼白在月光下泛着蓝,眼珠子黑得像两个井口,深得看不见底。它的牙齿隔着裤子硌在他小腿上,不疼,但是凉——那种凉不是冰的凉,是滑溜溜的凉,像摸着了蛇皮。

刘大车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他想起他娘活着时候讲的那些瞎话。他娘说,狐狸这东西通灵性,修好了能成仙,修不好也能成精。他娘说,黄鼠狼讨封,狐狸报恩,刺猬驮财,蛇是看家护院的。他娘说,山里跑夜车的,最怕遇见拦路的畜生,拦路的畜生不是在拦路,是在拦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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