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东北民间异闻录 > 第490章 穿心煞

第490章 穿心煞(2/2)

目录

老赵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阳台那棵幸福树。果然,朝客厅那侧的叶子枯黄萎靡,另一侧却还绿着。他站在客厅中央,感受着那永不止息的风流,忽然觉得这风冷得刺骨。

说服老伴儿花了三天。最后老赵几乎是在哀求:“就试一次,不成我认了。”

周六上午十一点,老赵按照李半仙吩咐,在客厅正中位置摆了一架紫檀木屏风,是儿子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上面雕着山水花鸟。屏风底座下,他悄悄埋了五枚顺治通宝——李半仙给的,说是古钱聚阳气。屏风正中,挂了奶奶留下的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,铜锈斑驳,却能照人影。

正午十二点整,屏风立起的刹那,老赵觉得屋里似乎“嗡”地轻响了一声,像是琴弦颤动。持续了几个月的穿堂风,停了。不,不是停,是改了道——风依然从门进来,却沿着墙绕行,轻柔了许多。

变化是缓慢的,但确实在发生。第一个月,老伴儿不再丢东西,老赵的火气也渐渐平息。第二个月,孙子不再夜惊,儿子和媳妇的关系缓和了许多。第三个月,老赵无意中发现,退休金账户竟然有了结余。

但最怪的事发生在一个雨夜。那晚雷声隆隆,老赵起夜,睡眼惺忪中瞥见客厅有光。他蹑手蹑脚走过去,只见屏风上的铜镜在闪电映照下,泛着奇异的光泽。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,镜面里似乎映出不止他一个人影——有几个模糊的影子,正朝屏风方向躬身,然后缓缓消散。

老赵僵在原地,直到雷声再起才回过神。他慢慢走近,屏风后的空间温暖平静,与屋外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对比。那面铜镜凉凉的,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
第二天,老赵又去了李半仙那儿,把夜里的所见说了。

李半仙正在侍弄一盆兰草,头也不抬:“镜子照阴阳,你看见的是谢意。”

“谢意?”

“有些东西,也不愿漂泊,”李半仙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家那道穿堂风,让它们不得安生。现在有了屏障,各归各位,它们感激。”

老赵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您真的相信这些?”

李半仙终于抬头,眼神复杂:“我爷爷是萨满,我父亲是风水先生,我年轻时是工农兵大学生,学物理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说我该信什么?但有些事啊,就像这盆兰花,你知道它需要水、阳光、合适的温度,可为什么偏偏这样配比才开花?说不全,但花确实开了。”

老赵似懂非懂地离开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他第一次注意到这座城市的风——不是穿堂而过的那种急风,而是贴着墙根、绕着树梢、曲曲折折的风。他想起了钢厂里高炉的热风循环系统,那不也是要让风按照特定路径走,才能发挥最大效用吗?

也许,有些古老智慧与现代科学,说的是同一件事,只是语言不同。

屏风立起一年后,孙子来度暑假。小孩在客厅玩耍时,不小心撞倒了屏风。老赵慌忙去扶,却发现那五枚铜钱已经锈结成一块,像是经历了数百年风雨。铜镜的背面,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花纹,仔细看去,竟是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
老赵没再去找李半仙,他已经明白,有些屏障一旦立起,就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存在。

如今,老赵依然每天练太极,只是改在了屏风后的空间。风从阳台门进来,沿着墙温柔地流动,拂过幸福树新长的绿叶,绕一圈,又从窗户的缝隙出去。老伴儿在厨房哼着歌做饭,锅里炖着酸菜白肉,香气弥漫整个屋子。

有时老赵会想,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那些看不见的存在?他给不出确切答案。但他知道,自从有了那架屏风,家不再是穿风而过的通道,而是一个温暖、完整、能够留住笑声和安宁的地方。

也许,这就是风水真正的意义——不在于镇住什么,而在于安顿一切,无论阳间,还是阴间。

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应和这个想法。老赵端起茶杯,热气袅袅上升,在半空中打了个旋,慢慢散开,融入满室的光阴里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