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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凶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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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没回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小张走近,发现她在哭,面前摊着本相册——是他们结婚照的样片。

“你看这张。”妻子指着其中一张,声音干涩。

照片上,两人在公园长椅上手牵手微笑,背景是秋天的银杏树。但就在他们身后的树丛阴影里,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像是穿旗袍的女人,没有脸,只有一团黑影。

“修图师傅说这不是PS的,是拍照时就在那里。”妻子抬起头,眼睛红肿,“还有,我这几天总梦见同一个女人,她说这是她的位置,让我滚。”

小张酒醒了大半,强装镇定:“梦而已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卧室传来玻璃碎裂声。冲进去一看,结婚照从墙上掉下来,相框玻璃碎成蛛网,正好裂在两人脸部中间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八月中旬,小张发现妻子手臂上有淤青,问她不说。直到某天他提前回家,听见浴室里有说话声,贴门细听,是妻子在自言自语,但声音苍老了二十岁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占了我的地方,总要付出代价……”

他踹开门,妻子茫然站在镜子前:“怎么了?我刚在刷牙。”

九月初,两人协议离婚。搬家那天,妻子左臂不慎被倒塌的衣柜砸骨折。去医院前,她在门口驻足片刻,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说:“我们走了,你满意了?”

四、罗盘上的真相

房子再也租不出去了,小区里传言四起。王老太的儿子从南方回来,硬是请了位有名的风水师。

风水师姓陈,六十多岁,一双眼睛像能把人看透。他走进402室时,手里托着的铜罗盘立刻发出轻微嗡鸣。

“有意思。”陈师傅在各个房间走动,指针时而剧烈摇摆,时而缓慢旋转。最后他停在主卧正中央,蹲下身,用手指敲击地板,“

王老太儿子一愣:“不能啊,这是四楼……”

陈师傅让他找来工具,撬开复合地板。用某种颜料画上去的,多年不褪色。圆圈里有些难以辨认的符号,中间一道裂缝正好将圆分成不平均的两半。

“这是镇物,但画错了。”陈师傅表情凝重,“空亡线本就是阴阳混乱之地,再加上这半吊子的镇魂阵,反而成了聚阴的陷阱。这房子以前死过人吧?而且死得不甘心。”

王老太终于说了实话:这房子最早的主人是文革期间自杀的一个女教师,批斗时被剃了阴阳头,穿红旗袍游街,回来后就在卧室梁上吊了。房子几经转手,九十年代有个老道士来看过,画了这个符,说能镇住,看来是学艺不精反害了人。

陈师傅摇头:“空亡线上的房子,不住人反而平安。住了人,活人的阳气会搅动这里淤积的阴秽之气,就像搅动一潭死水,臭鱼烂虾全浮上来。重病、破财、家庭不和,都是阴气侵蚀的表现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搬空,封门,贴上符。等下一个地运转换,也许要二十年,也许更久。”陈师傅顿了顿,“记住,不是所有房子都适合住人,就像不是所有土地都能种庄稼。有的地,天生就是坟。”

五、寂静的守望

402室被封了,深红色封条交叉贴在大门上,像两道狰狞的伤口。小区里的人绕道走,孩子们被警告不准靠近六号楼。

只有老曹偶尔会站在楼下,望着那扇沉默的窗户。他记得每个租客搬走时的表情——李老板的灰败,王老师的困惑,小张妻子的绝望。他想,房子吃人,但人又何尝不是在吃人?那个穿红旗袍的女教师,当年又是被谁逼上绝路的?

2017年最后一场雪落下时,老曹梦见自己走进402室。屋里温暖明亮,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,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背对他站在窗前,肩头微微耸动。他想问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女人缓缓转身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。她指向大门,动作轻柔却坚决。

老曹醒来,窗外大雪纷飞。他披衣出门,在六号楼前站了许久。402室的窗户紧闭,但窗帘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刚刚放下掀开的一角。

他忽然明白了陈师傅没明说的话: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,有些冤屈永远不会散去。我们能做的,不是强行住进去假装一切正常,而是承认这片土地的历史,给它应有的寂静与尊重。

风吹过楼间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老曹转身离开,雪地上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,很快又被新雪覆盖。

402室彻底安静了,安静得像一座无人认领的坟墓。而在那扇贴满封条的门后,罗盘指针仍在看不见的磁场中微微颤抖,等待着下一个不知情的闯入者,或是漫长岁月最终的救赎。

至少现在,它不再吃人了——这已是最好的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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