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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棺中人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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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来自屯子方向。

他们赶回去时,马老三的儿子马建国瘫坐在自家院子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说刚才起夜,看见院墙边站着一个人影,穿着深蓝色衣服,背对着他。他喊了一声,那人影慢慢转过身——马建国说到这里浑身发抖:“他没脸……不,他有脸,但全是平的,像张白饼,只有嘴巴,一张一合像在说话……”

老陈带人搜查了院子,在墙根发现了一串脚印。脚印很浅,但清晰可见,从院墙一直延伸到后山方向。奇怪的是,脚印只有前脚掌,没有脚跟,步幅很大,不像正常人行走。

“诈尸了……赵老师回来了……”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喃喃道。

那一夜,屯子无人入眠。老陈坐在大队部,烟灰缸里堆满烟头。作为警察,他必须坚持理性解释:有人盗尸?但为什么要盗一具十二年前的尸体?恶作剧?那棺内的抓痕和今晚的人影如何解释?

小李突然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检验报告,眼神有些恍惚:“陈队,寿衣内侧提取到的皮肤碎屑……DNA检测显示与赵永贵当年的毛发样本匹配率99.7%。但问题是,这些表皮细胞的角质化程度显示,它们脱落的时间……不超过三个月。”
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“还有,”小李的声音干涩,“抓痕处的木屑上,我检测到了微量的人类表皮组织和……指甲角质蛋白。指甲的生长速度大约是每月3毫米,根据蛋白降解程度推断,这些抓痕形成的时间,大概在半年到一年前。”

老陈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赵永贵的尸体在埋入地下八年后,在棺材里“活”了过来,用指甲疯狂抓挠棺盖?然后在某个时间点,他出去了?

“尸变。”老孙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瓶烧刀子,“老辈人说,含冤横死的人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遇到地气、雷击或是黑猫惊扰,那口气就会上来。起尸后,它会去找仇家,或是完成未了的心愿。”

“赵老师有什么未了的心愿?”小李问。

老孙头灌了一口酒:“他是个文化人,最惦记屯里孩子读书。他失踪前,正四处筹钱想盖间像样的教室。”

天亮时分,老陈做出了一个决定:他要重新调查赵永贵失踪案,不是作为一桩可能的谋杀案,而是作为一个……未解之谜。

走访中,他们了解到更多细节:赵永贵当年省吃俭用,攒了三百多元钱准备买课本和修缮校舍,钱在他失踪后也不见了。有人怀疑是马老三谋财害命,但始终没证据。

第三天,一个放羊的孩子在后山一个废弃的獾子洞里发现了一个油布包。里面是几本保存完好的小学课本、一支钢笔,还有一叠整整齐齐的零钱,数了数,三百二十四元七角——正是赵永贵当年攒的数目。

课本第一页上,用钢笔工工整整写着:“给靠山屯的孩子们——赵永贵,1984年6月。”

洞里没有尸体,没有骨骸,只有这些物品,摆放得整整齐齐,像是有人刚刚收拾好准备带走。

案件最终以“证据不足,无法认定犯罪事实”结案。棺材被重新埋回土里,里面依然只有那套鼓鼓囊囊的寿衣。上级指示不再深究,档案封存。

离开前,小李独自去了趟屯里小学。教室还是赵永贵当年教书的土坯房,屋顶漏雨,窗户糊着塑料布。孩子们朗读课文的声音稚嫩而响亮。

他突然明白了什么——也许有些人的执念,比死亡更强大。也许赵永贵从未真正离去,他的那口气,始终悬在靠山屯的上空,徘徊在孩子们读书声飘荡的山野之间。

回城的车上,老陈突然说:“你知道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吗?”

小李看向他。

“不是空棺材,也不是那些抓痕。”老陈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,“是那套寿衣里的人形——太整齐了,整齐得像是……他自己脱下来,仔细叠好,然后才离开的。”

二十年后,小李已成为省内有名的法医专家。每当有人问他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案子,他总会想起1999年春天那个寒冷的坟地,想起棺材里整齐叠放的寿衣,想起孩子们读书的声音。

他想,有些谜永远不需要解开。因为在那套空荡荡的寿衣里,在那个人形的轮廓中,他触摸到了一种比死亡更顽固的东西——那是未了的心愿,是放不下的牵挂,是一个人即使用最诡异的方式,也要回来完成的承诺。

屯子后来通了公路,建了新校舍。奠基那天,村民们自发在工地旁立了块小石碑,上面没写名字,只刻着一行字:“这里曾经有一位老师。”

据说,从那以后,再没人见过穿深蓝色寿衣的无面人影。只有守校舍的老人说,每年清明前后,夜里总能听见教室里传来翻书页的声音,轻轻的,沙沙的,像是有人在备课,准备天亮的课。

而那口空棺材,依然埋在山上,棺盖内壁的抓痕,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,一年年,静静地延伸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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