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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参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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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绪二十七年,长白山的秋来得格外早。霜还未降,山阴处的苔藓已透出铁锈般的暗红,像是大地渗出的陈年血渍。李庆山带着五个放山人往老林子里钻了七天七夜,鹿骨钎子磨短了三寸,却连个“二甲子”(小参)都没碰见。

“把头,今年山神爷不给饭吃啊。”最年轻的小六子声音发颤,他爹娘还等着卖了参换高粱过冬。

李庆山没吭声,只把腰间系着的红布条又紧了一扣。五十岁的人,脸上褶子比老桦树皮还深,每道褶里都嵌着山里的风霜。他十六岁跟着爹“放山”,见过半夜会跑的“灯笼参”,也见过挖参人无缘无故吊死在树杈上——山里人都明白,长白山的东西,得是它愿意给你,你才能拿。

第八天晌午,雾从谷底漫上来,稠得化不开。李庆山突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五个人齐刷刷定住,连呼吸都压低了。前方十步开外,一株六品叶亭亭立在腐殖土上,叶片绿得发黑,中间的参籽红得像要滴血。更奇的是,参苗周围三丈之内,寸草不生,只铺着一层银白色的地衣,月光似的。

“千年老货……”李庆山嗓子发干。他慢慢跪下,从怀里掏出系着铜钱的红绳——这是放山人的规矩,见着大参得先“锁住”,防它遁地而走。红绳即将触到参茎时,他看见参叶轻微地抖了一下,像人打了个寒颤。

就在这时,雾陡然转浓。

等雾气稍散,那株六品叶不见了。原地蹲着个五六岁的男娃,光着身子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。孩子不哭不闹,只拿眼睛盯着他们,那眼睛黑得没有光,像两口深井。

“谁家孩子跑这儿来了?”小六子想上前,被李庆山一把拽住。

“娃娃,你爹娘呢?”李庆山问。声音在山谷里荡出回音,一声叠一声,渐渐变得不像人声。

孩子不答,站起身往林子深处走。走几步就回头看看,像是引路。小六子急了:“把头,参没了,总不能空手下山!”

李庆山盯着孩子留在苔藓上的脚印——那脚印极浅,而且,没有脚趾的分叉,像两片刚剥开的树皮。他心里雪亮:这是碰上“参童”了。《抚松县志》里含糊提过一笔,说百年以上的老参会化形惑人,心智不坚者往往被引向绝路。

可那是县志啊,白纸黑字的东西,李庆山一直当是读书人编的。

“跟上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不是贪,是不得不跟——放山人的规矩,入了山就得信山,山给你什么路,你就得走什么路。

孩子走得忽快忽慢。林子越来越密,老椴树的枝丫在半空绞成一片,漏下的天光都是绿的。空气里有股甜腥气,像开了刃的铁器沾了蜂蜜。李庆山注意到,沿途的树上开始出现红布条——有些已经褪成粉色,有些还是新的。都是放山人留下的标记。可这些树,他从未见过。

“把头,这地方邪性。”老烟锅哑着嗓子说,他指着一棵红松,树干上深深嵌着半截钎子,钎子头上还挂着一小块腐朽的布,看颜色,少说埋了几十年。

孩子突然跑起来。

一行人跌跌撞撞追着,荆棘划破棉裤,血渗出来,立刻被冷风冻住。不知跑了多久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他们站在一处悬崖边上。

孩子就站在崖边,转过身,第一次开口说话:“参在

声音清脆,却每个字都带着回音,仿佛不是从一个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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