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清玄与夭夭独处,谈及未来诉担忧(1/2)
痛苦?
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长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龙夭夭用疯癫和狂怒构筑的坚硬外壳。
她浑身的尖刺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收敛,赤红的双目中,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,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而微微晃动,露出其下深藏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茫然与疲惫。
她愣愣地看着凌清玄,看着他眼中那清晰倒映出的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是啊,痛苦。
怎么会不痛苦?
生来就被注定了死亡的命运,连选择如何去死的权力都没有。
她想当个坏人,想在生命的尽头,用最绚烂的方式将这个要牺牲她的世界搅个天翻地覆,可就连这点小小的愿望,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。
每一次精心的破坏,都变成一场啼笑皆非的拯救。
每一次恶意的宣泄,都换来愚蠢世人的顶礼膜拜。
她就像一个被画地为牢的小丑,无论怎么蹦跶,怎么嘶吼,都逃不出那个名为“救世主”的滑稽戏台。
周围的人,要么畏惧她,要么利用她,要么……就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,用一种自以为是的“理解”和“心疼”来看待她。
这种感觉,比被人刀剑相向还要让她难受。
“我痛不痛苦,关你屁事!”
龙夭夭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伤疤,声音尖锐地反驳。
她用力推开凌清玄,踉跄着后退几步,与他拉开距离,仿佛他是什么会灼伤人的火源。
她重新用冰冷的、带刺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,金色的竖瞳里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。
“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关心,凌清玄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,“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,不过是想让我乖乖听话,去当那个堵魔渊的工具罢了。”
凌清玄被她推得后退半步,稳住身形。他看着她重新竖起防备,眼中没有被误解的恼怒,只有一丝更深的无奈与心疼。
“我没有。”他轻声说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,“我从没想过让你去当什么工具。”
“说得比唱得好听。”龙夭夭嗤笑一声,环抱着双臂,别过头去,不再看他,“你们正道仙门的人,最擅长的不就是这套花言巧语吗?嘴上说着大义,心里想的都是怎么牺牲别人,成全自己的功德。”
房间内的气氛,一瞬间陷入了僵持的沉默。
窗外,青丘圣树的光辉透过窗棂洒进来,柔和而宁静,却驱不散屋内的半分寒意。
桌上那碗灵米粥,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,米香与果香混合在一起,徒劳地想缓和这凝滞的空气。
良久,凌清玄才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夭夭,你还记得始龙遗迹里的壁画吗?”
龙夭夭身形一僵。
她当然记得。
那壁画上记录着,所谓的灭世之劫,并非无解。
上一任始龙,便是用自己的血脉之力,平衡了三界失衡的能量,才换来了万年的安宁。
那不是献祭,是平衡。
是掌控,而非牺牲。
“那又如何?”龙夭夭嘴硬道,“不过是换了一种说法,骗我去卖命而已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凌清玄摇了摇头,他缓步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那棵沐浴在月光下的圣树,背对着她,声音悠远,“献祭,是让你死。而平衡,是让你活,并且……成为真正执掌规则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墨千魂想融合灵脉之心与混沌之力,成为混沌之主。那个混沌古族的使者,也在图谋着什么。他们都想打破现有的规则,建立自己的秩序。而你,龙夭-夭,拥有始龙血脉的你,是唯一一个,有能力阻止他们,并且建立一个……更好秩序的人。”
“我不想!”龙夭夭想也不想地打断他,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“我不想建立什么狗屁秩序!我只想让他们都去死!让这个世界乱七八糟,彻底崩坏!”
“可你做不到,不是吗?”凌清玄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事实。
龙夭夭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是啊,她做不到。
那该死的功德金光,那该死的因果修正,让她连烧一片林子都做不到。
凌清玄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,知道自己的话刺痛了她。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导。
“既然无论你怎么做,结果都会走向‘好’的一面,为什么不试着……主动去掌控这个过程呢?古族残魂给了你《古族血脉秘典》,就是想让你学会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,而不是被它被动地牵着走。”
“与其被动地‘被’救世,不如主动去决定,这个世界,该以何种方式被‘拯救’。”
他的话,像一颗石子,投入龙夭夭混乱的心湖,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主动……掌控?
龙夭夭咀嚼着这几个字,眼神有些恍惚。
她一直以来的思路,都是反抗,是破坏。
可如果反抗和破坏都只会导向同一个结果,那这种行为本身,又有什么意义?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