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灵狐涅盘:神医嫡女 > 第591章 血色旌旗

第591章 血色旌旗(2/2)

目录

“变数”二字出口时,血池剧烈沸腾,无数冤魂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
血冥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主上指的是……沈清辞?”

“她本不该存在。”邪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以及……忌惮,“天机混沌,命轨扭曲。五百年前本座推演天机时,从未算到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。她的存在,就像棋盘上多了一颗本不该有的棋子。”

“再多的棋子,也改变不了棋局的结局。”血冥身后,二护法“骨魔”阴恻恻地笑道,“血魂噬灵阵已成七成,待朔月之夜,主上吞噬灵狐本源,打开归墟之门,便是真正的魔神降世。到那时,莫说一个沈清辞,便是整个修真界,也不过是主上脚下的蝼蚁。”

邪主沉默良久。

幽绿火焰在眼中跳跃,映照着血池中那具庞大身躯上密密麻麻的符文。那些符文正在缓慢蠕动,如同活物,贪婪地吸收着血池中的能量。

“不,”邪主忽然开口,“本座改变主意了。”

三位护法同时一愣。

“传令下去,将‘天煞’和‘地怨’两处分阵的守军,全部调往天枢阵眼。”邪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,“既然他们想来,本座便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。特别是那个沈清辞——本座要活的。”

“活的?”三护法“鬼母”不解,“主上,此女屡次破坏我教大计,为何不直接……”

“你懂什么!”邪主厉声打断,“她的身体里,有本座从未见过的力量。那是超越此界法则的东西。若能夺取,或许……本座便不必依靠归墟之门了。”

血冥三人面面相觑,不敢多言。

血池中的身躯缓缓抬起一只手——那手已不似人手,指尖是漆黑的利爪,爪尖滴落着腐臭的脓血。它张开手掌,掌心浮现出一幅画面:正是灵枢宗议事大殿内的景象,沈清辞站在沙盘前,目光坚定如铁。

“多么美丽的眼睛。”邪主喃喃自语,“本座要亲手将它们挖出来,炼成‘观天镜’,看看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什么本座看不到的未来。”

画面破碎。

血冥三人伏身叩首:“谨遵主上之命!”

“去吧。”邪主重新闭上眼睛,“七日后,蚀骨渊将迎来最盛大的祭典。本座很期待……那些自以为是的‘正道之士’,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。”

笑声在血雾中回荡,阴冷刺骨。

---

灵枢宗后山,观星崖。

沈清辞独自一人站在崖边,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。从这里望去,整个灵枢宗的灯火尽收眼底,更远处,是沉睡在夜色中的万里山河。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问:“都安排好了?”

“嗯。”夜宸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而立,“暗影卫已潜入蚀骨渊外围,三个时辰传回一次情报。墨风亲自带队。”

沈清辞侧头看他。月光下,这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唇线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。三年来,他们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,有些话早已不必多说。

“夜宸,”她忽然唤他的名字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这次我们回不来,你后悔吗?”

夜宸转过脸,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:“后悔什么?”

“后悔遇见我,后悔卷入这场纷争,后悔放弃天玄皇朝的皇位,后悔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把本该逍遥自在的人生,过得如此沉重。”

夜宸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颊。指尖温热,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
“沈清辞,你听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我这一生,做过很多选择。放弃皇位,是因为那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。遇见你,是我最大的幸运。至于这场战斗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锐利如剑的光芒:“即便没有你,没有玄璃,当我知道蚀骨渊下那些肮脏的勾当时,我也会来。这是我的道,我的选择,与你无关。”

沈清辞望着他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如冰雪初融,春花绽放,在月色下美得惊心动魄。

“好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
两人静静站着,看月升月落,看星河流转。远处传来灵枢宗弟子演练阵法的呼喝声,间或有长老御剑而过的破空声。整个宗门,整个修真界,都在为七日后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玄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崖边。

她已恢复狐狸形态,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。九条尾巴轻轻摆动,额头的印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“姐姐,”玄璃跳上沈清辞的肩头,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,“我的血脉记忆又解开了一层。”

沈清辞心中一紧:“看到了什么?”

“看到了蚀骨渊的来历。”玄璃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哀,“那里本不是深渊,而是一座名为‘云梦’的修真宗门。五百年前,邪主还是云梦宗的宗主亲传弟子,道号‘云清’。”

夜宸皱眉:“云清真人?史载记载,他是在抵御域外天魔时战死的。”

“那是谎言。”玄璃闭上眼睛,“真正的云清,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,发现了‘血魂秘典’。他痴迷于其中记载的永生之法,回宗后暗中屠杀了全宗上下三千弟子,以他们的血肉魂魄布下第一座血魂阵。为了掩盖真相,他伪造了域外天魔入侵的假象。”

月光似乎都冷了几分。

三千同门,朝夕相处的师长弟子,被最信任的人亲手送上祭坛。那是何等的绝望与怨恨?难怪蚀骨渊的怨气五百年不散,难怪那些冤魂的哀嚎如此凄厉。

“云清以全宗之人的怨气为基,踏入化神,从此改名‘邪主’。”玄璃继续道,“但他很快发现,血魂秘典的永生之法有缺。若要真正超脱,必须吞噬‘九尾灵狐’的本源,借助灵狐沟通天地的能力,打开归墟之门,引深渊魔气重塑魔躯。”

沈清辞轻轻抚摸玄璃的背脊:“所以五百年来,他们一直在猎杀灵狐。”

“不仅是猎杀。”玄璃的声音在颤抖,“他们用灵狐的血脉做实验,试图人工培育出可以承受归墟魔气的‘容器’。我的母亲……就是实验品之一。她侥幸逃出,在陨星森林生下我,却因伤势过重而亡。”

夜宸的手按在了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
沈清辞将玄璃抱入怀中,用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:“都过去了。七日后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
玄璃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满天星光:“姐姐,我的传承记忆里,还藏着最后一式秘术——‘九尾焚天’。那是灵狐一族与敌同归于尽的禁术,燃烧全部血脉和魂魄,可爆发出超越自身三个大境界的力量。”

“不许用。”沈清辞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听到没有?绝对不许用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夜宸沉声道,“我们五个人去,就要五个人回。少一个,都不算赢。”

玄璃看着他们,眼眶渐渐湿润。她用力点头,将脑袋埋进沈清辞怀里。

东方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也是决战前的第六天。

沈清辞望向蚀骨渊的方向,那里被厚重的血云笼罩,连阳光都无法穿透。但她知道,血云之下,是必须踏平的深渊,是必须斩断的罪恶,是必须终结的轮回。

她的手,握紧了腰间的银针囊。

医者仁心,可救苍生;亦可为苍生,持针为剑,诛邪斩魔。

“回去吧。”她转身,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“还有很多事要准备。”

三人并肩下山,背影在渐亮的晨光中拉得很长。山道上,灵枢宗的弟子们已经开始晨练,剑气纵横,法诀纷飞。更远处的广场上,从各地赶来的援军正在集结,旌旗招展,战意冲天。

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。

也是一场守护与救赎的远征。

沈清辞的脚步坚定。她的脑海中,闪过许多面孔:父亲沈擎苍,灵枢宗的同门,天玄大陆的百姓,还有那些她曾救治过的、平凡而善良的人们。

这些,都是她必须战斗的理由。

也是她,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的理由。

血色旌旗已扬起。

七日之后,深渊之上,必将迎来破晓之光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