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9章 南疆暗流（1/2）
离开东海之渊的第七日，铁木海船在距离南疆海岸三百里处的一处无名小岛靠岸。这座岛太小，小到连海图上都没有标注，只有几丛耐盐的灌木在礁石间顽强生长。但对于需要休整的众人来说，这正是理想的临时据点。
船舱被改造成了简易的病房。炎阳趴在铺着干草的木板上，后背那道被空间乱流撕开的伤口已经结痂，但新生的肉芽呈现不健康的暗红色，那是幽冥之力残留的痕迹。青藤跪坐在他身侧，双手悬在伤口上方，淡绿色的草木精华如细雨般洒落，与暗红痕迹互相消融，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“再有三日应该就能清除干净了。”青藤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但经脉的损伤需要更长时间温养，这半个月最好不要动用灵力。”
炎阳闷声道：“那怎么行？南疆十万大山危机四伏，我不能拖大家后腿。”
“让你休息就休息。”云岚长老掀开帘子走进来，手中端着刚熬好的药汤，“少主说了，接下来的行动以探查为主，不会贸然深入。你的任务是尽快恢复，后面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炎阳这才不情愿地点头，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
甲板上，沈清辞和夜宸正在研究青丘令投射出的星图。三块已融合的碎片在图中格外明亮，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区域。第四块碎片的位置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，标记闪烁不定，显然那里的空间环境极其复杂。
“十万大山是南疆蛮族的祖地，也是修真界最神秘的区域之一。”夜宸的手指划过星图上的山脉轮廓，“那里终年瘴气弥漫，毒虫猛兽无数，更有许多上古遗留的禁地和秘境。传说连化神修士深入其中，也有陨落的风险。”
沈清辞点头：“母亲留下的记忆碎片里，有关于十万大山的信息。那里曾是青丘界与这个下界连接的几个‘锚点’之一，上古时期常有灵狐族人来此历练。但三千年前青丘界崩毁后，锚点就废弃了，界心碎片可能是那时候遗落在那里的。”
“真灵天域的人肯定也知道。”夜宸看向海面远方，“阴九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，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进入十万大山，他们一定会跟来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跟。”沈清辞眼神微冷，“在十万大山那种地方，人多未必是优势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雷烈昨天跟我说，他们在南疆有族人。”
夜宸挑眉：“蛮族？”
“嗯。雷烈所属的犀角部，祖地就在十万大山外围的‘黑石峡谷’。三百年前因为躲避战乱才迁徙到天玄大陆。他说，如果能联系上留守的族人，对我们进入大山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正说着，雷烈和风羽从岛上侦查回来。两人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，但神色振奋。
“少主，岛上有淡水泉眼，水质很好。”雷烈粗声禀报，“我们还发现了一些野果和可食用的块茎，够我们补充三天口粮。另外……”他看向风羽。
风羽展开羽翼，从羽毛间取出一片暗红色的叶子：“我在岛中央的岩缝里找到了这个。”
沈清辞接过叶子，触感坚韧，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。她仔细辨认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这是‘赤阳草’的伴生叶。赤阳草只生长在火山活跃区域，这片叶子还很新鲜，说明附近有火山岛——而且很可能就在南疆海域。”
“火山岛……”夜宸思索，“南疆海岸确实有几座活火山，其中最大的‘熔岩岛’是南疆三大势力之一‘火神教’的圣地。如果碎片在火山区域，那情况就更复杂了。”
“先不管那么多。”沈清辞收起叶子，“当务之急是让大家完全恢复。云岚长老还需要五天才能稳定伤势，月汐接受碧海天狐的传承也需要时间。我们就地休整七日，七日后出发前往南疆海岸。”
计划既定，接下来的日子，小岛成了临时的修炼场。
月汐在沈清辞的护法下，开始接受碧海天狐留下的传承。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，需要将碎片中的信息碎片一点点融入识海。大多数时候，月汐都闭目盘坐，额间的月华印记忽明忽暗，身后的三条狐尾旁，第四条尾巴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玄璃则带着青鸾和雷烈，在岛上布置防御阵法。它从《九尾天狐秘录》中学到了一种名为“幻月迷踪阵”的阵法，虽然以它现在的修为只能布置简化版，但足以屏蔽化神初期以下修士的神识探查，还能制造幻象迷惑敌人。
夜宸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。每日清晨，他都会独自到岛上的最高处练剑。与两个化神中期一战，让他对空间剑道的理解更加深刻。现在他已经能初步操控三丈范围内的空间波动，虽然持续时间很短，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改变战局。
沈清辞也没闲着。融合三块界心碎片后，她的修为虽然暴涨到化神后期，但根基还不够稳固。她需要时间将碎片的力量完全消化，转化为自身的实力。此外，她还抽空炼制了一批针对南疆环境的丹药：避瘴丹、解毒丹、驱虫散……每一样都准备了双份。
第五日傍晚，意外发生了。
当时月汐正在接受传承的关键阶段，整座小岛忽然剧烈震动起来！不是地震，而是某种来自海底的冲击波。岛边的海水疯狂倒退，露出大片潮湿的海床，然后又以更狂暴的姿态倒卷回来，形成数丈高的海啸！
“海底有东西！”青鸾第一时间发出警报。
夜宸已经冲到岛边，长剑在手，眼神锐利地扫视海面。沈清辞也中断调息，落到他身侧。
海面下，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快速逼近。那阴影之大，几乎覆盖了岛屿周围半里海域。随着它的上浮，海水被排开，露出黑曜石般的甲壳，甲壳上布满狰狞的骨刺，每一根都有成人大腿粗细。
“是‘深渊巨蟹’！”云岚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脸色苍白，“这种妖兽应该生活在万丈深海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话音未落，巨蟹已完全浮出水面。它的体型比铁木海船还要大上一圈，两只巨钳如攻城锤般高举，钳口密布锯齿，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——不是正常的复眼，而是两团燃烧的幽绿火焰，与深渊裂隙中那些被幽冥之力污染的妖兽一模一样！
“它被污染了。”沈清辞沉声道，“阴九他们可能用了某种手段，驱赶海兽来试探我们。”
巨蟹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，巨钳狠狠砸向岛屿！这一击若是落实，整座岛都会被砸碎一角。
夜宸动了。
他没有硬抗，而是踏前一步，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剑光过处，巨蟹身前的空间出现细微的扭曲。巨钳砸在扭曲的空间上，速度骤减，方向也发生偏移，最终擦着岛缘砸入海中，激起滔天巨浪。
“清辞，它的弱点在甲壳连接处！”玄璃的声音传来，它已化作战斗形态，七尾完全展开，“眼睛是幽冥之力的核心，必须同时摧毁！”
沈清辞点头，双手结印。五条狐尾虚影在身后浮现，与玄璃的七尾产生共鸣。两股灵狐血脉之力在空中交织，凝聚成一张银色的光网，罩向巨蟹。
巨蟹感受到威胁，另一只巨钳横扫而来，想要撕碎光网。但光网柔韧无比，巨钳陷入其中，竟如陷入泥沼，速度越来越慢。
就是现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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