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虎穴探营（1/2）
圣旨的金边在沈清辞掌心的光芒中显得黯淡无光。老太监的脸色从惊怒转为煞白，他身后的八名金甲侍卫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，却又在沈清辞周身散发的无形威压下不敢妄动。
那是化神期修士的天然威压，哪怕只恢复了三成力量，也足以让金丹修士呼吸困难，灵力滞涩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……”老太监的声音发颤，不知是气还是怕。
沈清辞收回手掌，光芒散去，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只是幻觉。她平静地看着老太监：“公公请回吧。告诉传旨的人，三日后，我自会入宫——带着该带的东西，见该见的人。”
这话里有话，老太监听不懂，但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。他咬了咬牙，终究没敢发作，带着八名侍卫狼狈离去。
府门重新关闭后，沈清辞的身形微微晃了晃。
“阿姐！”沈清渊急忙上前搀扶。
“没事，只是强行动用涅盘之心，有些透支。”沈清辞摆摆手，看向夜宸，“计划必须提前。圣旨被拒，那边不会善罢甘休，最迟今夜，必有动作。”
夜宸点头：“地宫的陷阱已经布好，就等我们去钻。但如果我们不去，他们可能会……”
“会主动出击。”玄璃接话，七尾不安地摆动，“血煞卫的风格向来是宁错杀不放过。既然已经暴露，他们会用更激烈的手段逼我们现身。”
沈清辞走到正堂窗边，望向皇陵方向：“那就给他们一个‘现身’——但不是在地宫。”
她转身，目光扫过堂中众人：“清渊，你立刻持我的令牌去禁军大营，找羽林卫统领赵将军。他是父亲旧部，可信。告诉他，今夜子时，皇陵方向若有异动，请他按兵不动，但需封锁所有进出京城的要道。”
“是！”沈清渊接过令牌，匆匆离去。
“夜宸，”沈清辞看向他，“地宫还是要探，但不是你一个人去。我会分出一缕涅盘之心的本源，附在你的剑上。一旦遭遇埋伏，引爆这缕本源，足以制造一场‘净化风暴’，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夜宸皱眉：“分本源会伤及你根本。”
“只是一缕，休养几日就能恢复。”沈清辞不容置疑，“更重要的是，我要你找到祭坛的核心——不是破坏它，而是在上面留下这个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鳞片。那是玄璃突破七尾时自然脱落的尾鳞，蕴含着纯正的灵狐气息，又经过涅盘之力的淬炼，此刻表面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玄璃认出了自己的鳞片。
“饵。”沈清辞将鳞片递给夜宸，“血煞卫不是想抓灵狐血脉吗？那就给他们一个‘灵狐气息’最浓烈的目标。你把它藏在祭坛最深处，最好能和祭坛的核心阵法产生共鸣。”
夜宸明白了她的意图：“你想让祭坛锁定这片鳞片，当成‘灵狐真身’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辞眼中闪过冷光，“赤魇三天后降临，必然是通过祭坛的通道。如果祭坛锁定了错误的目标，你猜会发生什么？”
玄璃眼睛一亮：“通道会偏移！轻则降临位置错误，重则空间乱流直接撕碎降临者！但……这需要祭坛的操控者毫无察觉，而且要在最后时刻才生效。”
“所以夜宸的任务不是破坏，是潜伏和布置。”沈清辞看向夜宸，“你有把握在化神中期的眼皮底下做手脚吗？”
夜宸握住那枚鳞片，感受着其中精纯的气息，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：“天剑传承最擅长的就是‘藏锋’。只要不是直面赤魇本人，我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七成够了。”沈清辞点头，“现在，我需要三个时辰来恢复和准备。玄璃，为我护法。夜宸，你也调息，今夜的行动不容有失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。
沈清辞回到密室，盘膝坐下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单纯调息，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三样东西：半截枯黄的灵草根茎、一瓶暗红色的液体、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。
“你这是要……”玄璃认出了这些东西，脸色微变，“强行炼制‘三元归源丹’？你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住药力冲击！”
三元归源丹，修真界禁忌丹药之一，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恢复修士全部力量，甚至短暂提升一个小境界。但代价巨大——药效过后会经脉俱损，修为倒退，且终生无法再服用第二次。
“不是完整的丹药。”沈清辞已经开始处理药材，“我只取‘三元’中的‘人元’部分，配合涅盘之心的再生之力，能在不伤根本的情况下恢复七成力量，持续六个时辰。”
她手法极快，枯草根茎在她掌中化作粉末，暗红液体被涅盘之火提炼出精华，透明晶石则被生生捏碎，取其中最纯净的核心碎片。三种材料在空中融合，最终凝聚成一枚鸽蛋大小、表面浮现三色纹路的丹药。
丹药成型瞬间，密室中灵气狂涌，竟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
沈清辞毫不犹豫，吞丹入腹。
磅礴的药力如火山爆发般在她体内炸开！经脉瞬间被撑得剧痛，但她早有准备，涅盘之心全力运转，引导药力有序流转。琉璃银色的光芒从她每一个毛孔透出，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四成、五成、六成……最终停在七成，稳稳踏入化神初期的门槛。
三个时辰后，沈清辞睁开眼，眸中银芒流转，气息已然稳固。
密室门开，夜宸站在门外，一袭黑衣，气息完全内敛，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对沈清辞点点头：“可以了。”
沈清辞将一缕琉璃银色的本源之力注入夜宸的长剑。剑身轻颤，发出清越的龙吟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。
“记住，一旦引爆，立刻撤离，不要回头。”沈清辞郑重叮嘱。
“放心。”夜宸收剑入鞘，“你那边呢？”
沈清辞看向窗外，天色已近黄昏：“我去‘赴宴’——赴那些等不及的人的宴。”
她换了一身素白劲装，长发高高束起，腰间悬着日月宝鉴，肩头站着玄璃。走出密室时，沈清渊已经回来，低声道：“赵将军答应了，但他让我转告阿姐——皇宫那边，今夜也有异动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圣旨被拒后，宫门提前一个时辰关闭。赵将军安插在宫中的眼线传讯说，太后寝宫被完全封锁，连御医都不让进。另外……”沈清渊压低声音，“一个时辰前，有一队黑袍人从西华门秘密入宫，领头的戴着青铜面具，气息阴森，守门侍卫连问都不敢问。”
黑袍人，青铜面具。
沈清辞与玄璃对视一眼——血煞卫的高层标志。
“看来，有人比我们更急。”沈清辞冷笑，“正好，那就看看今晚，是谁的局更高明。”
夜幕降临。
皇陵地宫三十里外的乱葬岗，荒草丛生，白骨隐现。这里阴气极重，寻常修士都不愿靠近，今夜却来了三个不速之客。
沈清辞站在一处隆起的土包上，闭目感应。玄璃蹲在她肩头，七尾微微摆动，额间银色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与远处地宫深处的某种波动产生细微共鸣。
“祭坛已经开始预热了。”玄璃低声道，“他们在为通道开启做准备，最迟明晚，赤魇就会降临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提前高兴一下。”沈清辞睁开眼睛，看向西南方向——那里，一队人影正悄无声息地朝乱葬岗逼近。
一共九人，皆着夜行衣，蒙面，气息隐匿得极好，若不是沈清辞有涅盘之心感应生命波动，几乎发现不了他们。九人呈扇形散开，步伐一致，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“八个金丹巅峰，一个元婴初期。”玄璃迅速判断，“不是血煞卫主力，是试探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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