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圣殿真灵（1/2）
光芒如潮水般退去，露出石门后的景象。
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。穹顶高悬，仿佛倒映着真实的星空，万千星辰闪烁流转。地面是光滑如镜的白玉，倒映着穹顶星光，行走其上，如同漫步星河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——一株巨大的、通体晶莹的月桂树，树冠几乎触及穹顶，枝叶间垂落丝丝缕缕的银色光华。
树下，站着一个女子的虚影。
她身着素白长裙，裙摆绣着灵狐逐月的图案，面容温婉，眉眼间与沈清辞有三分相似，额间一枚银色狐形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最奇特的是，她身后有七条若隐若现的狐尾虚影，轻轻摇曳。
“月璃……姑姑？”玄璃声音发颤，几乎不敢相信。
女子虚影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千年寒冰：“小玄璃，三百年不见，你长大了。”她的目光转向沈清辞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，“这是我的后人吗？没想到，月华的血脉真的传承了下来。”
沈清辞上前一步，恭敬行礼：“晚辈沈清辞，见过先祖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月璃虚影轻轻抬手，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沈清辞，“我只是一缕残存的真灵，依托圣殿核心的‘月桂灵根’而存在，能维持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看向夜宸，微微颔首：“这位道友身上有斩断因果的剑意，看来是得了‘天剑尊’的传承。当年尊上与我族大长老有旧，曾约定若灵狐族有难，天剑一脉当出手相助。”
夜宸神色一肃：“晚辈夜宸，确是天剑尊隔代传人。先祖遗命，不敢或忘。”
“很好。”月璃真灵满意点头，随即神色凝重起来，“时间紧迫，我长话短说。你们刚才见到的幽夜虚影，是他三百年来渗透封印的一缕分神。如今血月当空，封印力量降至最低，他的本体随时可能脱困。”
她伸手虚引，月桂树下浮现三张玉质蒲团：“坐下说。”
三人依言落座。月桂树垂落的银光洒在身上，顿时觉得心神宁静，连刚才战斗的疲惫都消散大半。
“圣殿的核心秘密，主要有三。”月璃真灵开始讲述，“第一，是灵狐族的完整传承，包括修炼功法、阵法丹道、以及血脉秘术。这些我已通过血脉共鸣传给了玄璃。”
玄璃点头，它背上的五道金纹流转速度加快，显然在消化那些知识。
“第二，是关于幽夜和涅盘之心的真相。”月璃真灵神色黯淡，“幽夜本名幽夜·灵光，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，曾经是族中天赋最高的皇子。但他痴迷长生，误入歧途，认为灵狐族血脉有限，无法真正超脱生死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痛苦的往事：“三百年前，他盗取族中圣物涅盘之心，试图融合幽冥死气，创造不死不灭的幽冥狐身。大长老发现后带人阻止，双方在圣殿爆发大战。那一战……族中精锐尽丧，圣殿崩塌，我也重伤濒死。”
“临终前，大长老燃烧生命将幽夜封印在圣殿下方的‘幽冥渊’。但涅盘之心已被他污染一半，无法收回。大长老将纯净的一半留在圣殿核心，将另一半的封印之法刻在圣殿石碑上，以待后人。”
沈清辞想起石门上的那些图案：“所以打开石门需要完整涅盘之心，是为了防止幽夜的人轻易进入核心？”
“不错。”月璃真灵赞许道，“但你们刚才的举动——以月璃血脉催动日月宝鉴，触发了圣殿的紧急机制。这机制本是为血脉后人遭遇绝境时准备的，可以短暂唤醒我这一缕真灵。”
她看向沈清辞手中的日月宝鉴：“这宝鉴是月璃离开族群时带走的信物，能感应灵狐血脉，也能克制幽冥邪气。但你们需要知道，要彻底消灭幽夜，必须将两半涅盘之心重新融合，以完整的圣物之力净化他的幽冥之体。”
夜宸皱眉：“可另一半涅盘之心已被污染三百年，还能净化吗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。”月璃真灵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需要至少三位纯正灵狐血脉者催动净化大阵。第二，需要在血月最盛、封印最弱的时刻进行——那时幽夜的本体会与涅盘之心产生最强共鸣，是净化最佳时机。第三……”
她看向沈清辞：“需要一位兼具人类与灵狐血脉者作为阵眼，因为只有这样的血脉，才能同时承受圣物的净化之力和幽冥的反噬之力。”
玄璃急道：“可如今族中只剩我一人，哪来的三位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月璃真灵微微一笑：“所以，我准备了替代方案。”
她双手结印，月桂树光芒大盛。树身浮现三道门户，每道门后都隐约可见一个沉睡的身影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清辞瞳孔微缩。
“当年大战，有三位长老重伤濒死。我用最后的力量将他们的残魂封印在月桂灵根中，以灵根生机温养三百年，如今虽不能完全复活，但可短暂显化，足以支撑净化仪式。”月璃真灵解释道，“但唤醒他们需要代价——需要有人分担灵根的消耗，这意味着在仪式期间，你们三人的修为会被压制至少三成。”
夜宸毫不犹豫：“可以。”
沈清辞也点头：“请先祖告知具体步骤。”
“不急，在那之前，你们需要先通过圣殿的最后一道考验。”月璃真灵神色严肃，“这道考验并非为难你们，而是确认你们是否有承载灵狐族传承、对抗幽冥的决心和资格。”
她抬手一挥，三人面前各浮现一枚玉简。
“这是‘问心试炼’，会映照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、执念和抉择。通不过不会死，但会被送出圣殿，永远无法再进入。你们有一炷香时间考虑。”
夜宸直接握住玉简：“无需考虑。”
玉简破碎，他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玄璃紧随其后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也握住了玉简。
眼前景象变幻。
她发现自己站在靖国公府的庭院中，正是十五岁那年——母亲刚去世不久，脸上“幻颜蛊”发作最严重的时候。柳氏和沈玉娇站在她面前，眼神讥诮。
“清辞啊，你这样子，还是别出门丢人了。”柳氏假惺惺道，“娘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，嫁去江南，离京城远远的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沈玉娇掩嘴轻笑：“姐姐别不识抬举，就你这样貌，有人肯娶就不错了。”
这是她记忆中最屈辱的时刻之一。
但此刻的沈清辞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，然后轻声道：“幻境终究是幻境，破。”
景象如玻璃般碎裂。
第二重幻境接踵而至。
她站在天玄大陆的战场上，四周尸横遍野。夜宸满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，玄璃被黑色的锁链贯穿，钉在祭坛上。一个黑袍身影站在高处，正是幽夜的真身。
“臣服于我，我就放过他们。”幽夜的声音充满诱惑，“你有灵狐血脉，我可以赐你永生，让你成为幽冥殿的圣女，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。”
沈清辞蹲下身，试图救治夜宸，但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——这些都是幻象。
她站起身，直视幽夜：“若他们真死了，我会穷尽此生追杀你，直到魂飞魄散。至于臣服？你不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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