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1章 宿命之链（1/2）
陨星山脉深处，黑雾如活物般翻涌。
沈清辞悬立于半空，素白的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她手中银针如雨，每一针都精准刺入黑雾最薄弱之处，针尖附着淡金色的灵气，正是她独创的“破邪金针法”。
“清辞，左翼三丈！”夜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沈清辞左手翻飞，七枚淬了“净世莲火”的银针化作流光，精准钉入夜宸所指方位。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，那片区域的雾气明显淡薄了几分。
两人背靠着背，配合默契得仿佛共用一个灵魂。
“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夜宸长剑斩出一道凌厉剑气，将试图合拢的黑雾劈开一道缺口，“这些雾气能不断再生，除非找到源头。”
沈清辞蹙眉，灵识如网般铺开。晋升元婴后期后，她的感知能力已非昔日可比，很快就捕捉到黑雾中一处异常的能量波动——那波动时强时弱，规律诡异，仿佛……心跳。
“东南方向，地下百丈。”她沉声道，“那里有生命迹象。”
“我去。”夜宸毫不犹豫。
“一起去。”沈清辞拉住他的衣袖，“那东西既然能操控如此庞大的邪阵，必然不简单。玄璃——”
随着她的呼唤，一道白光从她腰间玉佩中飞出，落地化作通体雪白、背生三道金纹的灵狐。玄璃的身形比初遇时大了两圈，眼神中灵光流转，已能口吐人言：“地下有封印的气息，很古老。”
“你能感应到具体是什么吗？”沈清辞问。
玄璃闭上眼睛，额间浮现淡淡的狐形印记。片刻后，它猛地睁开眼，语气罕见地凝重：“是‘噬魂蛊母’……上古时期被灵狐一族镇压的邪物。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这话让沈清辞和夜宸同时心头一凛。
“先下去看看。”夜宸当机立断，手中长剑往地下一刺，剑气如龙钻入土中，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
三人顺着通道疾驰而下。越往下，那股阴邪的气息越浓重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。通道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，但大部分已经残缺破损。
“这些符文……是灵狐一族的镇邪印。”玄璃伸出前爪触碰壁上的纹路，金色的光芒从它爪间流淌而出，那些残缺的符文竟微微亮起，“但至少被破坏了七成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沉。能破坏上古灵狐封印的，绝非寻常势力。
通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窟，石窟中央悬浮着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肉瘤。肉瘤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，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。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从肉瘤上延伸出来，扎入四周石壁——那些触须正是黑雾的源头。
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肉瘤下方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残破道袍、白发披散的老者。他双眼紧闭，面色灰败，胸口处有一条粗大的黑色血管连接着上方的肉瘤，随着肉瘤的搏动，那血管也在微微起伏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沈清辞难以置信。
夜宸眯起眼睛：“不，是半死不活。他的生机被这邪物抽取，反过来又用自己的修为供养邪物——这是一种邪修禁术‘共生饲魔’，施术者会逐渐丧失神智，最终成为邪物的傀儡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那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完全漆黑、没有眼白的眼睛。
“又来了……新鲜的祭品……”老者的声音嘶哑破碎，像是多年未开口说话，“灵狐的气息……哈哈哈……灵狐……终于……”
他突然疯狂大笑，笑声中充满怨毒：“当年你们镇压我师尊……今日我要用灵狐之血……破开这最后的封印！”
话音未落，上方肉瘤剧烈震动，无数触须如毒蛇般朝玄璃激射而来！
“小心！”夜宸剑光如瀑，在玄璃身前布下层层剑幕。
沈清辞同时出手，七十二根银针在空中结成“天罡镇邪阵”，淡金色的阵法光幕将触须挡在外围。但那些触须仿佛无穷无尽，不断撞击阵法，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幕颤动。
玄璃站在原地，死死盯着那老者的脸。忽然，它浑身一颤：“我想起来了……你是‘噬魂老祖’的徒弟……三百年前，你师尊被我族大长老镇压于陨星山脉之下，你当时侥幸逃脱……”
老者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就是当年参与镇压的灵狐之一。”玄璃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虽然我因重伤沉睡，记忆残缺，但你这张脸，我还记得。你叫……阴九幽。”
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，老者——阴九幽发出凄厉的嘶吼：“没错！我就是阴九幽！三百年了……我潜伏在此三百年，用自身血肉饲养蛊母，就是要等这一天！”
他胸口连接的血管骤然膨胀，更多的黑雾从肉瘤中喷涌而出。整个石窟开始剧烈摇晃，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他在献祭自己，要彻底唤醒蛊母！”玄璃急道，“必须切断他和蛊母的联系！”
沈清辞目光扫过那根连接血管，脑中飞快计算。血管的搏动有规律，每三次强搏动后会有一次微弱间隙——那就是机会。
“夜宸，我需要三息时间。”她快速说道，“在我动手的瞬间，蛊母会疯狂反扑，你要护住我和玄璃。”
夜宸深深看她一眼：“放心。”
没有多余的废话，两人眼神交汇间已定下战术。这就是他们多年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同时抬起。左手捏诀，右手持针，体内《九转涅盘诀》疯狂运转，淡金色的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。她额间，那道因彻底清除“幻颜蛊”而显化的凤凰印记，此刻隐隐浮现。
第一息。
她身影如电，避开数道触须攻击，直扑阴九幽。
第二息。
肉瘤察觉危机，所有触须回防，但在夜宸的剑光下被尽数阻拦。剑意如渊，生生在触须之海中劈出一条通路。
第三息！
沈清辞已至阴九幽身前。老者漆黑的眼中映出她冷静的面容，那张曾经因“幻颜蛊”而肿胀的左脸，此刻光洁如玉，唯有额间凤凰印记熠熠生辉。
“破。”
一字轻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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