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战魂砺心，魔影初现（1/2）
星光巨手与幽冥雀投影的惊世碰撞余波渐息，荒原上却无人能再保持平静。劫后余生的修士们，脸色苍白地望向沈清辞与夜宸所在的方向，目光中敬畏与忌惮交织，更深处，或许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因被波及而产生的怨怼。经此一役，这两人身上“麻烦之源”的标签，已被牢牢钉上。
沈清辞对此恍若未觉，她迅速服下几枚丹药，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，“天狐望气术”无声运转，冷静地扫视着周遭混乱的气机。方才那幽冥雀的袭击，绝非偶然，其目标明确，就是她与夜宸！对方竟能将力量渗透进这圣墟学宫的试炼之地，其能耐与决心，远超预估。
夜宸亦是面沉如水，紫曜之力在经脉中缓缓平复，他指尖萦绕着一丝尚未散去的雷光，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缕令人作呕的死寂气息。“它还会再来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冰冷的笃定。
“兵来将挡。”沈清辞语气平静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当务之急，是通过这龙门试，进入学宫。唯有获得学宫的庇护与资源，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，服下丹药略作调息后，便选定了一个“天狐望气术”感应中，气机相对平稳、且隐约有微弱灵光指引的方向，展开身法，疾驰而去。他们的速度极快，身形在荒凉的大地上留下淡淡的残影，将那些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远远甩在身后。
这片荒原远比看上去更加广阔，地形也并非一成不变。嶙峋的怪石林、深不见底的裂谷、散发着腐蚀气息的沼泽……各种险恶环境层出不穷。更麻烦的是，此地灵气狂暴，难以直接吸收补充消耗，反而充斥着各种混乱的能量碎片，不断侵蚀着修士的护体灵光，干扰心神。
寻常元婴修士在此地，光是维持自身状态便需耗费大量心力。但沈清辞与夜宸皆非寻常。沈清辞有涅盘之力护体，至阳至纯，万邪不侵，对混乱能量抗性极高；夜宸的紫曜之力更是霸道，所过之处，混乱能量皆被排斥、净化。加之沈清辞以“天狐望气术”趋吉避凶，总能提前避开那些气机特别混乱、隐含大凶险的区域，两人的行进速度，远超旁人。
途中，他们也遭遇了几波不长眼的袭击。有的是被此地混乱气息侵蚀了心智的修士，状若疯魔；有的则是荒原上特有的、由负面能量与残魂凝聚而成的“煞魔”。但这些阻碍，在沈清辞精准的术法点杀与夜宸摧枯拉朽的剑势之下，皆未能拖延他们片刻。
越是前行，沈清辞心中那丝微弱的灵光感应便越是清晰。那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气息，而是一种……温和、坚定、仿佛能洗涤灵魂、照见本心的奇异波动。
“问道心……看来这第一关的‘机缘’，并非外物，而是直指本心。”沈清辞若有所悟。
终于，在穿越一片弥漫着致幻迷雾的枯木林后，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，如同镶嵌在荒芜大地上的一块蓝宝石，静静呈现在两人面前。湖心有一座小小的岛屿，岛上仅有一株看似普通的、开着白色小花的古树，那奇异的、照见本心的波动，正是从古树之上散发出来。
湖泊周围，已然聚集了二三十名修士，林婉儿与南宫熠也在其中。他们看到沈清辞二人安然抵达，皆是面露喜色，快步迎上。
“清辞姐！夜宸大哥！你们没事太好了！”林婉儿心有余悸，“刚才那怪鸟太可怕了！”
南宫熠亦是神色凝重：“看来这试炼，比传闻中更加凶险。这湖泊似乎便是第一关的终点，但想要登上那湖心岛，却非易事。”
沈清辞凝目望去，只见湖泊上空看似平静，但在“天狐望气术”的视野中，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、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力场。这力场并无杀意，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拷问之力。已有数名心急的修士试图强行飞渡，却在踏入湖面上空时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立当场，脸上浮现出痛苦、挣扎、迷茫等各种神色，有的甚至道心失守，狂喷鲜血坠入湖中，虽未被淹死，却也失去了登岛的资格。
“是问心之力。”夜宸沉声道，“此地考验的，是道心是否坚定，是否无暇。”
沈清辞点头，她能感觉到，那湖心力场对她并未产生太多排斥，脸上的天狐图腾传来温润平和之意，仿佛与那古树散发的波动隐隐呼应。“我们过去。”
她与夜宸并肩，缓步走向湖边。当脚步踏入湖水的刹那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！眼前景象骤然变幻！
沈清辞发现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靖国公府那间破败的院落，庶妹沈玉娇与继母柳氏刻薄的嘴脸近在眼前，冰冷的嘲讽与恶意如同毒蛇缠绕……这是她初来此世时，最为弱小无助的时刻，是深植于原主记忆中最深刻的恐惧与怨恨。
若道心稍有瑕疵，便会被这幻象勾起心魔，沉沦其中。
但沈清辞眼神清明，不起波澜。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嫡女，她是蓝雅，是历经生死、掌控自身命运的修士！这些幻象，于她而言，不过是镜花水月，过眼云烟。
“散。”
她心中默念，神魂稳固如磐石，涅盘之力微微流转，那逼真的幻象如同被阳光驱散的迷雾，瞬间崩碎消散。
眼前景象再变，却是黑风山脉，玄璃在她眼前与蚀魂幽兰同归于尽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的那一幕！那撕心裂肺的痛楚，那无尽的愧疚与愤怒，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！
这才是她内心深处，最痛、最难以释怀的执念！
沈清辞身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，眼眶瞬间泛红。但她死死咬住下唇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不能沉沦！玄璃尚未真正湮灭，还有希望！她还要为它报仇！若是连这点心魔都无法克服，谈何涅盘重生，谈何手刃仇敌？！
“玄璃……等我！”她于心中嘶吼，天狐图腾微微发热，一股清灵之气流转全身，强行将那翻涌的悲痛与杀意压下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、冰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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