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国公府内风波恶，一语惊破幕后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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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国公府的拜帖静静地躺在沈清辞的案头，紫檀木压脚，烫金字体，透着世家大族特有的矜贵与不容拒绝。

沈清辞拿起拜帖，指尖拂过那“爱女”二字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。爱女？原主在府中备受欺凌、甚至被逼替嫁冲喜时，这位父亲又在何处？如今她携军功与凤翎卫副指挥使的身份归来，倒成了“爱女”了。

“告诉送帖之人，本官公务在身，稍后便至。”她将拜帖随手丢回案上，语气平淡无波。既然对方以“父女亲情”为引，她便以“朝廷官身”相对，先声夺人。

前来禀报的凤翎卫躬身领命，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。这位新上司，面对国公府的邀请，竟如此淡定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居高临下？

处理完手头几份紧急公文，又对“百鬼夜行案”做了进一步部署，命人重点排查那腥臭粘液与朱砂印记的关联后，沈清辞才不紧不慢地起身。

她没有穿戴凤翎卫那套显眼的官服，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，外罩一件同色披风，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，清丽脱俗，与这肃杀威严的衙门格格不入。唯有腰间悬挂的那枚代表副指挥使身份的玄凤玉佩，以及她眉宇间那份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沉静与锋芒，昭示着她已非昔日那个任人欺凌的国公府嫡女。

马车在靖国公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停下。门房显然早已得到吩咐，见到沈清辞下车，虽眼神复杂，却也不敢怠慢，连忙躬身引路。

一路行来，亭台楼阁，曲径通幽，奢华依旧。只是落在沈清辞眼中，却只觉得虚伪与压抑。那些熟悉的景物，勾起的并非怀念，而是原主记忆中无数个被冷落、被嘲讽、被欺凌的日日夜夜。

来到正厅，还未进门，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略显刻意的谈笑声。

“父亲不必忧心，姐姐如今贵为凤翎卫副指挥使，深得陛下信重，想必公务繁忙，稍晚些到也是常理。”一个娇柔做作的女声响起，正是她那好庶妹，沈玉娇。

“玉娇说的是，清辞这孩子，如今是有大出息了。”另一个听起来温婉，实则透着虚伪的妇人声音接话，自然是那位表面吃斋念佛、实则掌控后宅的继母柳氏。

沈清辞唇角冷意更甚，迈步而入。

厅内顿时一静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端坐主位的靖国公沈擎苍，年近五旬，面容威仪，此刻看着沈清辞，眼神复杂难辨，有审视，有惊讶，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……忌惮？他身旁的柳氏，保养得宜，风韵犹存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，但眼底那抹算计与冷意，却逃不过沈清辞的眼睛。而下首的沈玉娇，则是一身绫罗绸缎，珠翠环绕，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，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中，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怨毒。

除了他们，厅内还有几位族老和旁支的婶娘，此刻都屏息凝神，大气不敢出。

“女儿清辞，见过父亲。”沈清辞微微屈膝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礼，姿态无可挑剔，声音却清冷平静，不带丝毫温度，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必要的程序。

沈擎苍看着她这般疏离的模样，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：“回来了就好，坐吧。”

柳氏立刻笑着打圆场：“清辞快坐，一路辛苦了吧？母亲让人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……”她说着便要来拉沈清辞的手，姿态亲热。

沈清辞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，径直走到一旁空着的黄花梨木椅坐下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氏：“柳姨娘有心了。不过本官在军中粗粝惯了，对这些精细点心，已无福消受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柳姨娘”和“本官”的称呼，划清界限之意，不言而喻。

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。

沈玉娇见状，忍不住开口，语气带着尖酸的试探：“姐姐如今身份不同了，连母亲……连柳姨娘的心意都看不上了吗？也是，姐姐在落鹰峡立下大功，又与夜将军……关系匪浅，眼界自然高了。”

她故意提及夜宸，语气暧昧，试图挑起话头，给沈清辞扣上一个恃功而骄、行为不检的帽子。

厅内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微妙。

沈清辞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，端起丫鬟奉上的茶，轻轻拨弄着浮沫，语气淡漠：“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，在落鹰峡不过是尽臣子本分，谈不上功劳。至于我与夜将军，同袍之谊，并肩作战，光明磊落，不劳妹妹挂心。”

她四两拨千斤，将沈玉娇的挑衅化解于无形，姿态从容，反而衬得沈玉娇小家子气。

沈玉娇气得脸色发白，还想再说，却被柳氏一个眼神制止。

沈擎苍看着眼前这个言辞犀利、气势隐而不发的女儿，心中百味杂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：“清辞，为父听闻你在落鹰峡受了些苦，如今回来便好。陛下隆恩，赐你凤翎卫要职，你需谨慎当差，莫要辜负圣恩。若在朝中或衙门有何难处，尽管回府来说，为父……总能为你周旋一二。”

这话听着是关心，实则仍是带着世家大族惯有的、试图掌控与施加影响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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